一则“或将彻底退出中国市场”的公告,让一个沉寂多年的名字重回视野。艾格,对很多80、90后女生来说,是青春记忆的实体坐标。但今天,我们真的只是在怀念一件衣服吗?
前几天看到新闻,我第一反应是“艾格居然还在?”。没错,作为曾经把零花钱都贡献给商场里那抹法式优雅的女生,我的记忆还停留在2014年左右。那会儿,艾格在我们这三线小城的核心商圈有两家店,一家在“华联商厦”一楼,另一家在“银座商城”的二楼女装区,是绝对的“大牌”位置。周末和闺蜜去逛街,必定会进去转一圈,摸摸那些带着蕾丝、格子图案的衬衫和连衣裙,标签价动辄五六百,对学生来说是天价,只能等打折季。我清楚记得,2014年夏天,我在“银座商城”那家店,用攒了很久的380块钱,买了一条原价699的米白色七分裤,那是我人生第一条“品牌”裤子,穿了好久。但仔细琢磨新闻,有个细节很“打脸”:新闻说2020年其中国市场门店数量已为0。可我怎么模糊记得,2018年左右,我老家那个商场好像还有它的店招?是记忆出现了“曼德拉效应”,还是它早已悄然撤柜而我浑然不觉?这个时间点,可能就是我们集体记忆出现偏差的第一个“争议点”。
如今再回看,艾格当年的设计,真的那么无可替代吗?个人觉得未必。它主打的那种略带淑女感的通勤风,在ZARA、H&M们还没全面碾压的时代,确实独树一帜。但它的版型对亚洲身材其实不算友好,尤其是西装和外套,肩宽和衣长总有点微妙的不合身。我那条“斥巨资”购买的裤子,腰臀比就卡得有点尴尬,坐下时必须解开扣子。这或许就是“网红打卡地”(当年的商场大牌)和“本地人私藏”(真正好穿实穿的品牌)之间的本质差异:我们追捧的,常常是它代表的“体面”和“品位”符号,而非产品本身极致的实用性。那些挂在衣柜里再没穿过的艾格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说2014年是艾格在中国的高光时刻,那么2015年它高调引入内衣业务,更像是最后一场盛大的烟花。新闻里提到,2018年它已将成衣业务出售。这里就藏了第二个可供验证的“细节”:它究竟是把“中国市场的成衣业务”出售了,还是“全球的成衣业务”?我印象里,当时有报道提到是后者,但也可能是我记混了。这次出售,被很多人视为“断臂求生”。但从结果看,保留的这根“独苗”——内衣线,在这五年线上运营里,似乎也没能重现辉煌。
这五年,对消费者而言,艾格是“线上存在”;但对一个曾是“商场门面”的品牌来说,线下渠道的全面归零,几乎等于社会性死亡。我特意去问了几位曾是艾格拥趸、如今已是孩子妈的朋友,她们的反应惊人一致:“啊?它家还有网店?”、“内衣?没买过,不是做衣服的吗?”。你看,品牌的认知被牢牢锁死在了过去的成衣时代。线上店铺的关闭,只是为一场早已完成的告别,补上一个正式的通知。这五年,不是体面的过渡,而是一场漫长而寂静的退场仪式。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那个在天猫或小红书上卖内衣的陌生艾格,而是那个占据我们青春视野一角的、闪着光的实体符号。
所以,当我们在社交媒体上晒出衣柜里那件起球的艾格开衫,配上“青春回忆”的文案时,我们到底在怀念什么?亲测,那种情绪非常复杂。它是一件衣服,但更是2008年到2014年那段经济向上、消费初醒、对“美好生活”充满具体想象的岁月。艾格、Esprit、Vero Moda这些名字,是我们对“品牌”、对“品味”最初级的摹本。它们的门店,是我们练习审美、构建自我认知的“试衣间”。
它的退场,像一个明确的信号:属于那代人的、以实体商场为核心场景的消费青春,彻底翻篇了。如今,我们的选择太多,也太容易获得。手指滑动间,就能买遍全球。但那种需要攒钱、计划、实地试穿,最终拥有一件“好衣服”的郑重感和获得感,似乎也被稀释了。艾格的消失,让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们怀念的,可能是一种已经消亡的、缓慢而具有仪式感的消费体验,以及那个在其中雀跃、憧憬的年轻自己。最后一个可以“找茬”的点:新闻里说艾格进入中国市场31年,如果从2025年倒推,是1994年。但我依稀有印象,它大规模开店应该是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这个进入中国市场的准确年份,或许也值得考证一番。
艾格的退场,像一个时代句点,勾起的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与复杂心绪。我们告别的不仅是一个品牌,更是一种特定的成长语境和消费方式。它的故事提醒我们,商业世界潮起潮落,最终能穿越时间留在我们生命里的,往往不是物品本身,而是与之捆绑的情感与时光。
那么,对你而言,提到“艾格”或类似的青春品牌,你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一件具体的衣服,一个陪你逛街的人,还是当时某种特定的心情?在评论区聊聊吧,那是只属于你的时代密码。
这类关于品牌记忆、消费情感的话题,我常常会写,如果你也想不时回头看看那些塑造了我们的“时代符号”,记得常来看看这个公众号,或许能找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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