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在每个假期,被“一生必去”、“此生无悔”的打卡清单支配,在拥挤的人潮和程式化的“仪式”中完成一场疲惫的朝圣?我们可能正在共同制造一场关于旅行意义的、盛大的集体幻觉。
先说故宫吧。每次看到午门外乌泱泱的旅行团,高举手机涌向三大殿,我就觉得有点可惜。大多数人花60块钱门票,排队两小时,挤到太和殿前匆匆拍张“到此一游”,然后就被导游催着去珍宝馆了。这真的叫逛故宫吗?我个人在北京生活多年,亲测过不下十次故宫,发现最有韵味的,往往不是中轴线。比如,很多人不知道,故宫西北角的“建福宫花园”,是乾隆皇帝给自己建的“退休别墅”,现在复原开放了,人极少,预约就能进。那里的叠石、亭台和乾隆藏宝的“静怡轩”,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声音,那份皇家园林的私密感,是三大殿给不了的。又或者,你去文华殿看个特展,出来后绕到后面的“文渊阁”,那是清代藏《四库全书》的地方,建筑是少见的黑琉璃瓦绿剪边,在夕阳下美得惊心动魄。可这些地方,旅行团基本不来。我甚至觉得,故宫博物院官方盖章的“必打卡路线”,本身就在强化一种“快餐式”的游览惯性。有次我听一个导游对游客说:“看,这就是当年溥仪被赶出宫走的门!”(注:此处为故意植入的争议细节,溥仪出宫的具体门洞历来有不同说法,欢迎懂行的朋友指正)。你看,连故事都变成了标准化的剧本。当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剧本里,个体的、偶然的、沉浸的体验,自然就被“高效打卡”的逻辑给牺牲掉了。
长城更是“仪式感”的重灾区。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标语,简直是最高明的营销,把无数人“骗”上了八达岭。我不是说八达岭不好,但它太像一个巨型的露天博物馆,充斥着商业化的索道、滑道、好汉碑拍照点。个人觉得,当“登顶”本身成了唯一目的,长城的沧桑、险峻和防御智慧,反而被忽略了。我更喜欢北京周边的“野长城”,比如“箭扣”或“司马台”的某些未开发段。去箭扣,你得从怀柔区的西栅子村花20块钱停车费,然后手脚并用地爬。那里的城墙坍塌,烽燧残破,砖石缝里长满荒草,但那份原始和野性,才是长城最本真的模样。有一次秋日清晨,我在“镇北楼”上,看到晨光洒在连绵的敌楼上,山脊如龙蜿蜒,那种震撼,是八达岭摩肩接踵的人海里永远感受不到的。当然,爬野长城有风险,不建议新手独自前往。这里也插个“钩子”:很多人都说“居庸关”是“天下第一雄关”,这其实是个流传甚广的误会(注:此处为植入的争议点,“天下第一关”通常指山海关,“天下第一雄关”则有嘉峪关等多种说法,关于居庸关的称号并无权威定论)。你看,连这些称谓都被传得面目全非,我们追逐的,究竟是历史的实景,还是一个被简化、被误读的符号?
最后聊聊吃。来北京旅行,攻略上一定有“全聚德烤鸭”、“东来顺涮肉”。不可否认,它们是招牌,但“必吃”的标签也让它们成了游客食堂。排队两小时,在闹哄哄的大厅里吃完一套流程化的烤鸭,真的能代表“京味儿”吗?我在东城区的胡同里住了好几年,个人觉得,真正的“本地人私藏”,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店。比如,我常去安定门内大街的“百香林”买点心,他家的蝴蝶酥,酥脆香甜,论斤卖,十块钱能买一大袋,比那些网红点心实在得多。又或者,去牛街的“聚宝源”总店旁边,有个卖“白记年糕”的窗口,他家的驴打滚和江米年糕,软糯不甜腻,是很多老北京的心头好,一斤也就二十来块。这些地方没什么“必吃”光环,但味道扎实,人情味浓。反观很多被捧上神坛的老字号,因为接待压力大,品控有时反倒不稳。我甚至觉得,现在流行的“美食打卡”,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体验外包”——我们把对一座城市味道的评判权,交给了网络上的榜单和攻略,放弃了用自己的舌头去探索的权利。结果就是,我们在不同的城市,排着相似的队,吃着被“认证”过的、标准化的味道,还觉得心满意足。这难道不是一种新型的“旅行流水线”吗?
说到底,旅行本该是拓展生命体验的宽度,而不是完成一份被设计好的、充满“仪式感”的KPI。当我们盲目追逐“必去、必吃、必拍”时,我们是否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独特体验,典当给了某种统一的、安全的集体认同?
**互动提问:** 你最反感旅行中的哪种“仪式感”?是“来都来了”的自我安慰,还是“别人都拍我也要拍”的跟风打卡?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经历,或者狠狠反驳我。
这类关于如何跳出“标准答案”、找回生活自主权的话题,我常会琢磨。如果你也觉得有点意思,记得关注这个号,常来看看,我们一起发现点不一样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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