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一江之隔的凸岸(左岸),画风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江水搬运来的泥沙在此堆积,经过千百年沉淀,形成了一片宽阔肥沃的冲积平原——长来垌。这里田畴万顷,阡陌纵横,水稻一望无际,是粤北有名的“鱼米之乡”。春天绿浪翻滚,秋天金涛涌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长来人开玩笑说:“我们镇是‘精神分裂’,左脑是田园诗人,右脑是地质猛男。”每天过桥,就像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横跳,这种感觉,独一份!
你能看到被水流磨得光滑如镜的“壶穴”,像一个个大地之眼;有层层叠叠、仿佛千层蛋糕的沉积岩剖面,记录着亿万年的时光;还有各种象形石,有的像卧牛,有的像蘑菇,全靠你的想象力来解锁。更绝的是,在枯水期,大片河床露出水面,石头上布满各种天然纹路,像抽象派的画作。对于喜欢探险和摄影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免费的顶级乐园。长来的孩子,是在石头上摸爬滚打长大的,他们对这些石头的故事,比课本还熟。
一方面,他们享受着左岸沃土出产的优质丝苗米,米饭香软清甜,是温柔的底色。另一方面,他们又从武江激流中获取馈赠——各种鲜活的河鲜。由于右岸水流急、水质好,这里的河鱼肉质紧实,鲜味十足。
长来的厨师最懂如何调和这两种性格。一道简单的“武江河水煮河鱼”,用清甜的井水或山泉,煮上现捕的活鱼,只需姜丝、紫苏,就能把江河的野性鲜甜完全激发出来,鱼肉嫩,汤色白,味道鲜掉眉毛。而用长来米做的锅巴饭,焦香酥脆,又是另一种扎实的温柔。一口鲜鱼汤,一口香米饭,江河的奔腾与土地的静默,就在这一口之间达成了完美和解。长来人的性格也像这饭菜,有平原的务实稳重,也有面对激流的敢闯敢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