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别的城市过节吃饺子、吃汤圆,那茂名人过节,一定是“吃籺”!不同的节日,对应着不同款式和馅料的籺,堪称一部“可食用版民俗百科全书”。春节要做“煮汤籺”(类似大饺子,寓意团圆);农历二月二“土地诞”要做“田艾籺”(用田间艾草混入米浆,清香祛湿);端午节除了粽子,还有特色“古粽籺”(用簕古叶包裹,有独特植物香气);冬至要做“菜包籺”……每一种籺,从外皮的米浆调配、植物染色,到内馅的炒制(花生、芝麻、绿豆、萝卜干、猪肉等),都有祖辈传下来的严格讲究。在茂名人看来,没有亲手做过籺、吃过籺的节,是不完整的。那软糯弹牙的口感,那混合着植物清甜和馅料咸香的味道,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掉的“家的味道”。这已经不是点心,是连接家族、纪念时令、祈福安康的仪式性载体。
走进茂名一个正在“整籺”的家庭,你会看到一场温馨又热闹的“手工协作”。往往是外婆或妈妈担任总指挥,负责调米浆、炒馅料。孩子们则围坐在一起,学着将柔软的面团捏成小碗状,包入馅料,再小心翼翼地收口,捏出漂亮的花边。用的工具可能很传统:石臼、木槌、芭蕉叶、竹蒸笼。蒸汽氤氲中,一家人一边手上忙碌,一边聊着家常,其乐融融。而如今,这种传统也在焕发“网感新生”。年轻一代的茂名人,会把制作过程拍成短视频,配上“阿妈教整籺,手残党也能学会!”“这口古早味,是茂名人的浪漫!”等文案,分享到社交圈。一些手艺好的师傅,甚至开起了网店,把真空包装的籺卖到全国各地,让在外打拼的茂名游子,也能一键下单,解了乡愁。一颗小小的籺,就这样从外婆的灶台,走上了互联网的“星光大道”,成了茂名最软萌、最有温度的文化名片。
那么,为什么“籺”这种看似朴素的传统糕点,能在茂名人的生活中拥有如此崇高且不可替代的地位,甚至成为地域文化的核心符号?首先,这是农耕文明深深的烙印。茂名地处粤西,历史上以农耕为主。用本地生产的稻米制作耐储存、便携带、能量高的糕点,是应对农忙、祭祀、节庆的智慧结晶。“籺”里,包裹着对土地的感恩和对丰收的祈愿。其次,它是宗族与家庭情感的超级粘合剂。制作籺通常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家族的集体活动。在这个过程中,手艺得以传承,家训得以讲述,亲情得以凝聚。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家族记忆和血脉亲情。最后,它是一种顽强而自信的文化坚守。在全球化快餐文化冲击下,茂名人依然执着于这套复杂而耗时的手工仪式。他们通过“整籺食”,宣告着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在守护着什么。所以,茂名人吃的不是籺,是一种对天地时序的敬畏,是一种对家庭血缘的眷恋,更是这座古老农业城市踏实、念旧、重视传承的深厚文化底色。
一团米浆,包裹千年风俗。茂名人用最接地气的食材和最用心的手作,把时光和情感,都包进了一颗颗软糯的籺里。你的家乡,有没有这样一种能“吃”掉节日和乡愁的传统美食?关注我们,一起打卡最中国的味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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