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童年,是被荔枝林承包的。放学不是回家,是“上树”。哪个增城人没有过因为偷摘隔壁屋荔枝被阿叔追着跑的“光辉岁月”?哪个家里没有几个专门用来浸荔枝酒的阔口玻璃瓶?夏天家里来客人,最豪横的招待不是泡茶,是直接端上一大盘还带着枝叶的鲜荔枝,轻描淡写一句:“自己树上摘的,食多滴。”这种底气,别处很难复制。荔枝对我们来说,不是水果,是季节的闹钟,是亲情的纽带,是刻在骨子里的甜蜜乡愁。
而“挂绿”,更是我们心中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它不单单是荔枝,是增城的“显眼包”,是我们可以对外吹水(自豪谈论)的资本。虽然现在挂绿子孙满天下,但老增城人都知道,正宗的那棵是心头的白月光。我们会吐槽那些炒到天价的“挂绿刺客”,但心底里,又为这份独一无二感到暗爽。这种既嫌弃又自豪的复杂情感,就像对自家那个最有出息但也最让人操心的孩子。荔枝江湖,水深得很,但我们都乐在其中,因为这是专属于我们的夏日限定快乐暗战。
我们还有“迟菜心”,冬天里的“蔬菜之王”,清甜无渣,出了增城就难觅那个味。更不用说那些藏在山里的温泉、古朴的客家围垄屋、香火鼎盛的何仙姑家庙了。增城佬会享受,周末不是上山就是玩水,或者去农家乐摘果钓虾。我们的快乐,是实实在在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种被山水田园包裹着的松弛感,才是我们最核心的隐藏身份。荔枝是夏天的狂欢,而这方山水,是我们全年无休的底气与温柔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