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买豆豉,系一包包。罗定人睇豆豉,系一缸缸、一埕埕。屋企阳台、天台,甚至杂物房,总会有一两埕“镇宅之宝”——自家晒制嘅豆豉。南江边嘅南风天,就系晒豆豉嘅黄金时间。空气里弥漫嘅那股咸香,唔单单系调料味,系风土、阳光同时间共同发酵出嘅“家乡结界”。
所以,判断一个罗定人纯唔纯正,就睇佢对“豉味”嘅敏感度。闻到豆豉蒸排骨,能分辨出系唔系罗定豉;出咗远门,行李里会唔会偷偷塞一小包家乡豉。呢种深入骨髓嘅“豉香崇拜”,就系我哋最原始嘅 tribe 识别码。
双东圩唔单单系买餸卖菜。佢系情报交换中心、新品发布厅、邻里关系维系处。阿伯阿婆嘅摊位,可能传承咗几十年,边档嘅猪肉最新鲜,边档嘅菜最“土”,边档有最新奇嘅山货,全部都系口口相传嘅大数据。
后生仔女可能去网红店打卡,但老罗定心中,圩日嘅烟火气先系最真实嘅流量。喺度,你可以听到最地道嘅罗定话,买到最时令嘅本地货,感知到小镇生活最鲜活嘅脉搏。能清晰讲出双东圩几点最旺、边条巷有宝藏店铺嘅人,一定系浸淫本地生活多年嘅“自己友”。
我哋系“泷江儿女”。呢条江,睇住我哋长大。细个喺江边玩水、摸螺,大个喺江边散步、谈心。江水嘅涨退,关联住农田嘅灌溉,也关联住我哋心情嘅起落。佢唔单单系地理坐标,系我哋共同嘅“母亲河记忆”。
同泷江并立嘅,系“文塔”。呢座古塔,就系罗定人“崇文”精神嘅实体化身。老一辈总系话,文塔笔尖指向嘅地方,就系文脉所在。细路哥开学前,家长都会带佢去行下,寓意“独占鳌头”。呢种对读书、对文化嘅敬畏同追求,沉淀成我哋骨子里嘅“笔系”信仰。
所以,一个典型嘅罗定人,可能一手掂得起锅铲,用罗定豉做出绝世好餸;另一手,心底总留有一份对笔墨、对知识嘅尊重。呢种“豉香”嘅实在,同“书香”嘅向往,就系我哋最独特嘅人格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