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股权变动的核心,是广西国控资本运营集团受让柳州银行67.44%的股份,成为绝对控股股东。转让方主要是柳州市财政局及几家市属国企,他们选择完全退出。这意味着,这家资产规模约2400亿的银行,其战略定位将从服务柳州市,转向“服务全区重大战略”。广西国控是2025年7月由原广西农垦集团更名重组而来,注册资本110亿元,整合了多家区属国企资源。表面看,这是实力大增。但第一个争议点随之而来:根据公告,股权转让后,柳州银行的注册资本似乎并未同步公告有巨额增加(文中未提及)。那么,省级平台的“实力”更多体现在信用背书和未来资源倾斜上,而非即刻的真金白银注入。这是否意味着,化解风险的第一步,主要是依靠更高层级的“信用担保”?
省级入主的直接背景,是柳州银行近年来不容乐观的经营状况和治理阴霾。2024年,该行归母净利润大幅下滑22.28%,信用减值损失高达16.7亿元。更令人触目的是,该行已有连续三任董事长(刘忠、李耀清、黎敦满)先后“落马”。这暴露出在原有市属国资高度集中、关联交易复杂的股权结构下,公司治理和风险内控可能存在系统性缺陷。省级国资入主,无疑能带来更规范的管理和监督预期,但一个尖锐的问题是:新控股股东如何确保能穿透原有盘根错节的本地政商关系网络,真正建立起有效的制衡机制?毕竟,省级平台的管理半径更长,对柳州本地复杂情况的了解深度,可能反而不如从前。风险是否只是被更高层级的平台“承接”或“掩盖”,而非真正“化解”?
最棘手的挑战,或许还在于存量资产。评级报告指出,柳州银行贷款高度集中于批发零售、制造、城投和房地产,前十大客户多为广西及柳州市国资委下属企业,部分城投客户负债率高、盈利能力弱。省级国资入主后,必然要推动业务向全区拓展,优化资产结构。但这会产生新的矛盾:一方面,新股东要求突破地域限制,服务全区战略;另一方面,银行又必须继续处理和维系与柳州本地原有重点客户(尤其是城投)的存量业务关系,这些资产质量直接关系到银行当下的稳定。如何在“服务柳州”的旧使命与“服务全区”的新定位之间取得平衡?如何处置那些可能不符合新风险偏好的存量资产?这对新管理层的智慧是巨大考验。
控股权升级,只是解决问题的开始,而非终点。它带来了更高的信用和更广的空间,但同样带来了更复杂的平衡难题与更高的公众期待。真正的考验在于,新东家能否带来一场触及资产内核和治理文化的深刻变革,而非仅仅是一次股权层面的“换装表演”。
你认为,省级国资入主后,对柳州银行而言,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迅速剥离处理历史遗留的高风险资产,还是优先利用省级平台资源开拓全新的全区性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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