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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四百五十六章:血脉回溯

那心跳声从深渊裂缝里传来时,赵麟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恐惧,是疼痛。

胸口那片银光再次发烫,但这次的烫不是灼烧,是抽搐般的、牵扯着每一根神经的疼痛。他低头看去,银光不再稳定地发光,而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疼痛就加剧一分。

另外三人也一样。

刀疤汉子捂着胸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水生把骨片攥得更紧,指节发白。阿木咬着嘴唇,嘴角已经咬出血来。

银鳞悬浮在空中,光芒剧烈地波动着。它那双悬浮的银白色眼睛转向深渊裂缝,眼里的螺旋纹路疯狂旋转。

“另……一半……”银鳞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不再是悲伤,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恐惧、渴望、抗拒,混杂在一起,“他……醒了……”

清微子站在裂缝边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剥离仪式最精妙的地方,就在于两半之间的感应。”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心跳声,“哪怕相隔万里,封印千年,只要一边苏醒,另一边必然会感应。现在银鳞醒了,漆黑之半自然也醒了。”

裂缝在扩大。

从最初的丈许宽,扩展到三丈、五丈。裂缝边缘不再是平滑的切面,而是长出了细密的、牙齿般的黑色晶体。那些晶体彼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心跳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沉重,更狂暴。赵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那个节奏跳动,被迫同步,每一次同步都让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看见水生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阿木的眼睛开始翻白,刀疤汉子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对抗那股同步的牵引。

银鳞发出一声低吟。

不是声音,是光芒的震颤。银白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剥离出一小部分,化作四道细流,分别涌入四人体内。疼痛暂时减轻了,但赵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银鳞已经很虚弱,它撑不了多久。

“母亲……”

赵麟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个词不是经过思考说出来的,是身体本能地反应,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胸口那片银光听到这个词时,忽然变得温顺,疼痛也缓解了大半。

银鳞“看”向他。

那双悬浮的眼睛里,螺旋纹路停顿了一瞬。

“孩……子……”银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不再是万载沉淀的悲伤,是某种柔软的东西,“你……叫我……母亲……”

赵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个在矿村里等他回家的妇人。她会在傍晚站在村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芯是她自己捻的,烧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她等他回家吃饭,等他讲今天在矿上遇到的事。

可纹说过,守源人后裔不是普通人的孩子。

他们是银鳞本源与人类血脉融合诞下的后裔。

那他的亲生母亲……是谁?那个在矿村里等他回家的妇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还是说,她只是抚养他的人,像纹抚养那个没活到十二岁的孩子一样?

胸口忽然一紧。

不是疼痛,是某种记忆的碎片强行挤进脑海。

他看见一片银白色的光海,光海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修长、优雅,覆盖着鳞片。那个身影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触碰一个婴儿的额头。婴儿很小,蜷缩在襁褓里,胸口有一片银光在闪烁。

然后画面切换。

他看见一间石屋,石屋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脸上有细密的皱纹,琥珀色的眼睛——是纹,但比现在年轻很多。她抱着那个婴儿,哼着歌,歌声很轻,调子古怪,不是矿村的任何一首童谣。

婴儿胸口的银光渐渐隐去。

纹把他交给另一个妇人——那是赵麟记忆里的“母亲”。妇人接过婴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脸上有惶恐,也有怜惜。

“好好养大。”年轻的纹说,“他体内有她的鳞片,但封印着,不会显露。等他三十九岁那年……如果追命印发作,你就把这个给他。”

纹递给妇人一枚小小的骨雕,雕的是一只蜷缩的兽类幼崽。

就是那枚被清微子捏碎的骨雕。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赵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潭水里,水没过胸口。他大口喘气,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胸口那片银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发着光,光芒里带着某种……归属感。

“你……看见了……”银鳞的声音响起。

赵麟抬头看向它。

“我是……你的孩子?”他问,声音嘶哑。

“是……”银鳞说,“也不是……”

“什么意思?”

银鳞沉默了几息。那双悬浮的眼睛转向深渊裂缝,裂缝已经扩大到十丈宽,心跳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万年前……我被欺骗……剥离……”银鳞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时间深处打捞出来,“清微子说……将我一分为二……可以避免被魔神吞噬……我信了……”

“剥离……很痛……比死亡更痛……我的意识……我的记忆……我的情感……都被切成两半……银白的一半保留理性与悲伤……漆黑的一半保留本能与愤怒……”

“但剥离时……有一部分本源……散逸了……那些本源……融入人类血脉……诞下后裔……你们……就是那些后裔……”

银鳞顿了顿。

“所以你们……是我的孩子……但也不是完整的……你们只继承了一小片鳞片……一小缕本源……你们是人……也是我……”

赵麟看着自己胸口那片银光。

一小片鳞片。一小缕本源。

这就是他的真实身份?一个活了十八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矿工之子,结果体内封印着万古存在的一缕本源,还被那个存在的仇敌标记了追命印,活不过四十岁?

荒谬。

却又真实得可怕。

“追命印……”赵麟喃喃道,“是为了标记我们体内的鳞片?”

“是……”银鳞说,“清微子……要炼化我……需要完整……但两半封印相隔太远……他无法同时炼化……所以……他标记了你们……等时机成熟……抽取你们体内的鳞片本源……作为引子……强行召唤两半汇聚……”

深渊裂缝里的心跳声忽然停了。

不是消失,是蓄势待发前的寂静。

裂缝边缘的黑色晶体停止摩擦,整个沉骨潭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连风都停了,浓雾凝固在空中,像一幅静止的画。

清微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看来你们叙旧叙得差不多了。”他说,“那也该办正事了。”

他双手再次结印。

这次的印诀更复杂,更古老。十个手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交叠,每变化一个手势,他掌心就浮现一枚黑色的符文。符文飘向深渊裂缝,贴在裂缝边缘,像是一圈黑色的封条。

裂缝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闭合,是凝聚。十丈宽的裂缝收缩到五丈、三丈,最后凝聚成一个黑洞般的点。那个点悬浮在半空,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比刚才更恐怖的气息。

黑洞开始旋转。

很慢,但每旋转一圈,就有一股吸力扩散开来。潭水被吸上去,形成细小的水流,注入黑洞。水草、淤泥、甚至潭底的碎骨,都被吸进去,消失不见。

然后吸力开始针对有生命的东西。

赵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向上飘。不是主动的,是被那股吸力硬生生拽起来。他抓住身边的刀疤汉子,刀疤汉子抓住水生,水生抓住阿木,四个人连成一串,像一串被钓起来的鱼。

银鳞发出一声悲鸣。

它庞大的身躯挡在四人身前,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试图抵抗吸力。但屏障一接触黑洞就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

“没用的。”清微子说,“你损耗了太多本源救他们,现在连自保都难,还想护住他们?”

银鳞没有回答。

它只是固执地挡在那里,光芒越来越暗,身躯越来越透明。赵麟看见它身上的鳞片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像秋天的树叶,飘向黑洞,消失不见。

每剥落一片鳞片,银鳞就缩小一圈。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母亲……”赵麟听见自己又喊出这个词。

银鳞“看”向他。

那双悬浮的眼睛里,螺旋纹路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它似乎在笑——不是用嘴,是用整个身体表达出一种温柔的、告别般的情绪。

“孩子……”银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记住……你们不是工具……不是容器……你们是人……有选择的权利……”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转身,不是冲向清微子,是冲向那个黑洞。

银白色的光芒在最后一刻爆发到极致,像一颗坠落的星辰,义无反顾地撞向黑洞。光芒与黑暗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颤抖的共鸣。

黑洞停止了旋转。

吸力消失了。

银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洞里,但黑洞本身开始发生变化——黑色的表面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蛛网,像裂痕。

清微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他盯着那个开始崩溃的黑洞,“宁愿自毁本源,也要污染通道?”

没有回答。

黑洞表面的银白色纹路越来越多,最后整个黑洞变成了一个银黑交织的光球。光球在空中悬浮了几息,然后开始收缩、压缩,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半银半黑的珠子。

珠子坠向潭水。

赵麟下意识伸手去接。

珠子落在他掌心,入手温热,像是还有生命。他低头看去,珠子表面一半是银白色的鳞片纹路,一半是漆黑的漩涡纹路,两者交界处模糊不清,像是在缓慢地相互侵蚀。

清微子看着那枚珠子,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惋惜、还有一丝……忌惮?

“银鳞用最后的本源污染了通道。”他缓缓说,“现在漆黑之半无法通过这条裂缝过来了。但代价是……它彻底消散了。”

消散。

这个词很轻,落在赵麟耳朵里却很重。

他握着那枚珠子,感觉胸口那片银光开始冷却。不是消失,是失去了源头,变成了无根的浮萍。那种温润的、血脉相连的感觉还在,但变得很微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银鳞……母亲……死了?

为了救他们,用最后的本源污染通道,阻止漆黑之半降临,然后彻底消散?

赵麟抬起头,看向清微子。

万年前的合道期存在站在那里,道袍依旧一尘不染,头发依旧一丝不苟,脸上恢复了那种漠然的平静。他仿佛刚才失去的不是一个计划了万年的目标,只是打翻了一杯茶。

“不过没关系。”清微子说,“漆黑之半过不来,我还有你们。”

他的视线落在赵麟四人身上。

“你们体内还有鳞片本源。虽然不多,但四片加起来,足够我重新打开一条小一点的通道。”他顿了顿,“或者……直接炼化你们,用你们的血肉做灯油,点燃一盏新的血肉心灯。”

他向前走了一步。

赵麟感觉手里的珠子在发烫。

不是温度的烫,是某种共鸣的烫。珠子表面的银白色部分开始发光,那光芒牵引着他胸口的银光,两股光芒相互呼应,越来越亮。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银鳞的,不是岑寂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清脆的、带着某种稚气的声音:

“哥哥。”

赵麟愣住。

“哥哥。”那个声音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晰了,“我在珠子里。”

是珠子在说话?

不对,是珠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我是‘始’。”那个声音说,“母亲把我留在这里。她说,如果她消散了,就让我帮你。”

始?

赵麟想起骨雕渗血时显现的那个字。

“帮我什么?”他在心里问。

“帮你……”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帮你‘选择’。”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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