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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五十九章:血溪对峙

“不对,”那个更沉稳的声音响起,“看溪边石头上的水渍——有人刚在这儿停留过,而且时间不长。”

沈未晞背靠巨石,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就在巨石另一侧,距离她不过三丈。脚步声在溪边停下,她能听见他们踩在鹅卵石上的咯吱声,能听见溪水被搅动的哗啦声。

“水渍怎么了?”年轻男子的声音问。

“边缘还没干透,中间已经干了,呈放射状散开。”沉稳声音的主人蹲下身,沈未晞甚至能听见他手指划过石面的细微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手舀水喝,水从指缝漏下形成的。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石头边上有浆果汁的痕迹,紫色的,刚摘的果子留下的。”

沈未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虎口处确实沾了一点浆果汁,深紫色,在皮肤上已经半干。她刚才太累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就在附近。”沉稳声音下了判断,“可能躲起来了。”

脚步声开始移动,绕着巨石。沈未晞屏住呼吸,缓缓向巨石内侧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她的左手按在腰间布包上,深蓝纹路微微发热,但没有亮起——她不敢动用能量,怕被察觉。

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她刚才滚下巨石时,左小腿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此刻血顺着小腿流下,滴落在巨石背面的苔藓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声。

一滴,两滴。

脚步声停了。

“血腥味。”年轻男子低声说,“很新鲜。”

沈未晞知道躲不过去了。她从巨石后站起来,左手深蓝纹路完全亮起,能量环脱离手腕,在她身前展开成直径一尺的符文阵图。阵图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中心四钥图案缓慢旋转。

她看清了追踪者的样子。

一共三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声音沉稳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灰色麻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把没有鞘的短刀,刀身黝黑,像是被火燎过。他面容普通,但眼睛很锐利,像鹰。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沈未晞,确切地说,是盯着她左手腕的深蓝纹路和身前的符文阵图。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左边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瘦高,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已上弦,箭头对准沈未晞的胸口。右边是个女子,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双手各握一柄短剑,剑身闪着寒光。

三人的衣服都很朴素,没有任何宗门或家族的标识。但沈未晞注意到,他们腰间都挂着一块木牌——和从老疤头那里拿到的火焰眼瞳木牌一模一样。

“薪火。”沈未晞开口,声音干涩。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你知道我们?”

“听人说过。”沈未晞没有放松警惕,阵图依然维持在身前,“你们追我做什么?”

“追踪‘异数’。”中年男子说,“断脊山脉南麓连续三天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哨站报告有‘钥匙持有者’通过验证。我们奉命前来确认。”

他向前走了一步。

沈未晞后退一步,阵图随之移动。

“别紧张。”中年男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虽然腰间那把短刀还在。“如果你真的是‘钥匙持有者’,那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证明。”沈未晞说。

中年男子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徽章是铜制的,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一团火焰,火焰中心是一枚钥匙的形状——正是“薪火”的标志。他将徽章扔给沈未晞。

徽章在空中划过弧线,穿过符文阵图。阵图没有阻拦,徽章顺利落在沈未晞脚边。她弯腰捡起,徽章入手冰凉,重量很轻。她用指尖触摸火焰钥匙的刻痕,刻痕边缘光滑,确实是长期佩戴的痕迹。

但她没有立刻相信。

“老疤头。”她抬头,“认识吗?”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中年男子眼神微凝:“你见过疤叔?”

“他死了。”沈未晞说,“在地下遗迹里。”

年轻男子握弓的手紧了紧,箭尖微微颤抖。女子脸上闪过一抹悲色,但很快恢复冷峻。中年男子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怎么死的?”

“重伤不治。”沈未晞没有说细节,“临终前给了我一些东西,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小心‘眼睛在看着’。”

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回头和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子轻轻点头。年轻男子则咽了口唾沫,弓弦松了半分。

“疤叔……”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是我们的人。三年前去雾瘴古墟执行任务,失踪了。我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他看向沈未晞:“你拿到了他的遗物?”

沈未晞从布包里取出火焰眼瞳木牌,举在手中。木牌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眼瞳里的火焰刻痕清晰可见。

三人同时单膝跪地。

不是对她跪,是对木牌跪。中年男子低头:“持牌者,代表‘注视’已临。疤叔将木牌交给你,意味着他认可你是‘破局者’。”

沈未晞看着他们。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某种仪式或规矩。她握紧木牌:“‘注视’是什么?‘破局者’又是什么?”

“这里不安全。”中年男子站起来,环顾四周,“哨站虽然通过了验证,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在附近。跟我们回据点,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沈未晞问。

“因为你没得选。”女子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冷但清晰,“你受伤了,体力透支,身上没有补给。独自一人走不出断脊山脉,更别说去冰渊或雾瘴古墟。”

沈未晞瞳孔收缩:“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冰渊?”

中年男子指了指她手中的引路骨片。“疤叔的骨片,指向东北,那是冰渊的方向。而且……”他顿了顿,“四钥地图的投影,三天前在断脊山脉上空出现过,虽然很短暂,但‘薪火’的观测点捕捉到了。”

沈未晞沉默了。

她说得不假——她确实没得选。伤口在流血,体力只恢复了三四成,对这个世界的地理一无所知,连最近的城镇在哪里都不知道。如果这几个人真是“薪火”的人,如果老疤头真的是他们的同伴,那跟他们走可能是目前最合理的选项。

但她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让我看看你们的木牌。”她说。

三人同时从腰间解下木牌,扔给她。三枚木牌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火焰眼瞳的刻痕、磨损的边缘、甚至木头的纹理都极其相似。沈未晞将四枚木牌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差别——她手中的那枚,眼瞳里火焰的走向,和其他三枚正好相反。

像是镜像。

“你的木牌是‘主牌’。”中年男子解释,“疤叔那枚是特别制作的,只有持牌者本人死亡或被认可者继承时,才会激活。激活后,其他副牌会感应到。”

沈未晞将三枚副牌扔还给他们。她收起自己的主牌,左手阵图缓缓消散,能量环回到腕部,深蓝纹路的光芒暗淡下去。

“带路。”她说。

中年男子松了口气。他转身对年轻男子说:“林七,清理痕迹,布置误导。柳叶,警戒后方。”

年轻男子林七收起长弓,开始处理溪边的血迹和水渍。女子柳叶则闪身进入树林,身影很快消失。中年男子对沈未晞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叫石岩。跟我来。”

沈未晞跟上他。

他们没有沿溪流走,而是拐进了一条极隐蔽的小径。小径隐藏在灌木丛后,宽度只容一人通过,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石岩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落在最不会发出响声的位置,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

走了约莫一刻钟,沈未晞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血迹。”石岩头也不回,“你在溪边留下的血迹,混合了地下河的特殊水汽和某种……古老能量的残留。疤叔教过我们追踪这种痕迹的方法。”

沈未晞想起自己小腿的伤口。确实,她刚从地下河出来,身上肯定带着那里的水汽和能量残留。

“疤叔在‘薪火’里是什么身份?”她问。

“巡查使。”石岩说,“负责探查各地异常,尤其是和守源人遗迹、先天道骨相关的线索。三年前他主动申请去雾瘴古墟,说那里可能有‘第四枚钥匙’的线索。”

第四枚钥匙——指的应该是青铜碎片。

“他找到了吗?”

石岩摇头:“不知道。他进入雾瘴古墟深处后,就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我们派了三批人去找,都无功而返,有些人甚至没回来。直到一个月前,雾瘴古墟外围的观测点报告说疤叔出现了,但状态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他顿了顿:“我们本想派人接应,但他又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断脊山脉这一带活动,行踪诡秘,似乎在追踪什么人。”

追踪的人,就是她。

沈未晞想起老疤头在石室里疯狂的眼神,想起他被四钥阵图净化后恢复清醒的短暂时刻。原来他一直在被某种力量控制,直到最后才解脱。

“你们‘薪火’……”她斟酌着措辞,“真的想推翻祭品制度?”

石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沉的、类似决绝的东西。

“我妹妹,”他说,“十四岁那年被检测出‘先天道骨(土相)’。天衍宗的人来了,说她是‘天选的祭品’,要带她走。我爹娘跪下来求他们,说她还小,能不能等几年。他们说不可以,封印需要‘新鲜’的骨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我爹想反抗,被一剑刺穿胸口。我娘抱着妹妹跳了井。我被藏在地窖里,听见上面所有的声音:妹妹的哭声,娘的哀求,剑刺穿肉体的声音,还有那些人离开时的笑声。”

“后来我爬出来,井边只剩下我娘一只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石岩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说,‘薪火’想不想推翻祭品制度?”

沈未晞没有说话。她跟着他,脚步放得更轻。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洒下来,在落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鸟鸣,清脆得刺耳。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石岩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停下。

古树是榕树,树干需要五人合抱,气根垂落如帘。石岩拨开几根气根,露出树身的一个洞口——洞口是天然形成的,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进出磨平的。

“据点在里面。”他说,“跟紧我。”

他弯腰钻进洞口。沈未晞犹豫了一瞬,也跟了进去。

洞内很暗,但石岩点燃了一支火把。火光跳跃,照亮了通道——通道是向下倾斜的,两侧岩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空气里有泥土和潮湿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类似药草的气味。

向下走了约二十丈,通道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洞穴改造的空间,约莫十丈见方。洞顶嵌着几枚发光的晶石,提供柔和的照明。洞穴里很简陋:几张石桌石凳,几个储物架,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和卷轴,角落里铺着几张兽皮铺盖。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沈未晞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关键点:天衍宗、守源人遗迹位置、冰渊、雾瘴古墟……还有断脊山脉这个据点。

地图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身形挺拔,但肩膀微微下垂,像是承载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石岩单膝跪地:“首领,人带到了。”

那人转过身。

沈未晞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脸——谢爻。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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