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娱乐 /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三十四章:林深雾障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三十四章:林深雾障

泣血林的血雾,似乎比沈未晞记忆中来时更浓稠了些。

光线被过滤成暗淡的红褐色,勉强勾勒出周遭扭曲林木的轮廓。脚下堆积的腐叶厚实绵软,每一步踩下去都悄无声息,却又仿佛随时会陷入什么不可知的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殖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陈旧伤口化脓的甜腥味,吸进肺里,黏腻得让人胸口发闷。

沈未晞走得很慢。

左手掌心被脏污布条缠绕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痛,像是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随着心跳搏动。每一次抬臂或身体摆动,都会牵扯到那片皮肉,痛感清晰而持续,成了她保持清醒的坐标。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四肢发沉,头脑时不时涌上短暂的晕眩。她不得不时常停下,靠着一棵疙疙瘩瘩的老树,大口喘息,等待那阵眼前发黑的感觉过去。

林间并非全无声息。偶尔有极其轻微的“簌簌”声,可能是小虫爬过,也可能是枯叶自然滑落。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辨不明来源的、短促的呜咽或刮擦,转瞬即逝,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这些细微的声响,在浓雾和寂静的放大下,反而更添诡异。

沈未晞的精神绷得很紧。她努力回忆来时的路径,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标记——比如那棵半边焦黑、形如鬼爪的古树,或者那片铺满白色碎骨的小小洼地。但血雾干扰了视线,也模糊了记忆,所有的景物都似曾相识,又都面目模糊。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循环的迷宫里打转。

孤独感,像这血雾一样,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之前有同伴在侧,哪怕只是沉默跟随,那种同类存在的气息也能稀释一部分恐惧。现在,只剩下她自己。每一次停下喘息,每一次凝神倾听,那种“只有我一人”的认知就变得无比清晰,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想起徐平忍着骨折疼痛也要握紧武器警戒的模样,想起赵衡寡言却总是在她需要时递上水囊的动作,想起其他三人眼中逐渐褪去的怀疑,代之以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信任。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被那些“薪火”的人带去了哪里?是更安全的地方,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险境?那个释放草木清气的“薪火”成员,既然能引开“清道夫”首领,实力应该不弱,可他会如何对待这些天衍宗的低阶弟子?是施救,还是审问,或者……利用?

纷乱的念头像杂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却又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带来更深的无力和焦虑。她强迫自己停止去想。现在,照顾好自己,活下去,才是对那份托付、对那些可能还活着的同伴,最基本的负责。

她摸索着贴身的木牌。温润的触感传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产生明显的指向性震动或发热。是在这片血雾林里失效了,还是因为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所以它也无从指引?

没有地图,没有方向,连木牌都沉默。

沈未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她随身的水囊早就在之前的混乱中丢失了。饥饿感也开始隐隐作祟,胃部传来细微的抽搐。体力在持续消耗,伤口在持续消耗,而补给为零。

必须找到水源,或者……能安全食用的东西。

她记得来时路上似乎见过一条极浅的、几乎被枯叶覆盖的溪流,水色暗红,气味可疑,当时无人敢饮。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唯一的水源。可方向呢?

她闭了闭眼,试图调动所有感官。除了视觉受限,听觉捕捉到的只有令人不安的微响,嗅觉被浓重的血腥腐气充斥。她只能凭着对地面坡度、林木稀疏程度最粗浅的判断,选择一个可能的下坡方向,蹒跚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潺潺的水声。

沈未晞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脚步。穿过几丛低矮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状暗红纹路的灌木,她看到了那条溪流。比记忆中更窄,水流迟缓,颜色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褐色,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细碎的、像是腐烂植屑的东西。气味更加刺鼻,带着浓烈的铁锈和腐败味道。

这水……能喝吗?

她蹲在溪边,迟疑着。身体对水分的渴求无比强烈,干裂的嘴唇甚至开始渗出血丝,被舌头舔到,带着咸腥。理智却在尖叫着危险。这种地方的水,谁知道里面混杂了什么怨念、毒素、或者更诡异的东西。

她盯着那缓慢流动的暗红水面,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水底有什么苍白的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指骨,又像是破碎的布片。

不能喝。

她做出了判断,却也感到一阵更深的绝望。不喝水,她能撑多久?伤口还在缓慢失血,体力在持续流失。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溪流对岸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一点不自然的凸起,颜色也与其他腐叶不同,带着点灰白。

沈未晞眯起眼睛,忍着晕眩仔细看去。那好像……是一小丛蘑菇?菌盖不大,颜色是罕见的月白色,在暗红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菌柄细长,伞盖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纹路。

她不认识这种蘑菇。在宗门时,她也从未学过辨认野外可食植物。这蘑菇长得如此特别,在这片死亡气息浓重的林子里,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是剧毒之物,还是难得的、蕴含某种特殊灵机的可食菌类?

饥饿感在胃里烧灼。冒险的念头再次升起。归墟骨能转化驳杂能量,甚至带有诅咒性质的怨念都能被缓慢消化,那么……如果是毒素呢?她能赌吗?

她想起在隐藏空间里,强行转化吸收那些杂驳能量时,经脉留下的淤塞和刺痛。如果这蘑菇含有剧毒,归墟骨来不及转化,或者转化的负担超过她此刻身体的极限……

她盯着那丛月白蘑菇,看了很久。腹中的饥饿和喉咙的干渴,与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在她体内激烈拉锯。最终,活下去的欲望压倒了谨慎。

她找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枝,试探了一下溪水的深度——只到小腿。她脱下已经破损不堪的鞋子,赤脚踩进溪水。水温冰凉刺骨,水底是滑腻的淤泥和碎骨。她忍着不适,一步一步挪到对岸。

靠近那丛蘑菇,那股淡淡的、类似陈旧伤口的甜腥味似乎更浓了些,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冷香。蘑菇的菌盖表面光滑,触手微凉,质地似乎很脆。

沈未晞摘下了最小的一朵。她没有立刻放入口中,而是用指甲小心地刮下一点菌盖边缘的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冷香气更明显了,但甜腥味也还在。她犹豫了一下,将那点碎屑舔进了嘴里。

碎屑入口几乎无味,只有一点极淡的凉意。等待了片刻,口腔和喉咙没有灼烧或麻痹感,腹部也没有立刻传来绞痛。

也许……可以?

她将整朵小蘑菇放入口中,咀嚼。口感脆嫩,汁液不多,带着一种非常轻微的、类似某种草本植物的清苦,后味却有一丝诡异的甜。她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反应,每一丝细微的感觉都被放大。

咽下去后,最初的十几息,没有任何异常。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准备采摘第二朵稍大些的蘑菇时,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胃部升腾起来!不是舒适的热,而是一种燥热,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与此同时,她眼前的景物开始微微扭曲,血雾仿佛有了生命,开始缓慢旋转。耳朵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极远处窃窃私语。

糟了!

沈未晞心中一凛,立刻后退几步,远离那丛蘑菇。她试图调动归墟骨的力量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但归墟骨深处那缕热流反应迟缓,似乎对这燥热的、带有致幻性质的“能量”并不敏感,转化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燥热感越来越强,她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周围的树木似乎在缓慢地摇曳、变形,地面的腐叶仿佛在蠕动。那种低语般的嗡鸣挥之不去,像是在诱惑她靠近溪流,靠近那丛蘑菇,或者……走向森林更深处。

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带来瞬间的清明。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离开,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熬过去!

她凭着残存的理智和方向感,跌跌撞撞地远离溪流,朝着来时方向的侧边,一头扎进更浓密的林木之间。脚步虚浮,视线摇晃,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光怪陆离的、缓慢扭曲的油画。她只能紧紧抓着一缕意识:走,向前走,不能停,不能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十息,又或许有一炷香,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要被那燥热和幻觉榨干了。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软倒在地时,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以及……一个倚靠在一块巨大青黑色岩石下的、模糊的人影。

是人?还是幻觉?

沈未晞用力眨着眼,试图看清。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微微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断剑剑柄,尽管手指因为燥热和虚弱而颤抖。

那人影缓缓站了起来,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穿透她耳中的嗡鸣,飘了过来:

“哎哟……这林子里,怎么还有个迷路的小丫头?脸色这么差,是吃了‘月魇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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