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娱乐 /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三十二章:烬中余言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三十二章:烬中余言

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扎进耳膜。

沈未晞贴在石板缝隙后的身体瞬间绷紧,左手包扎处的布料下,伤口因用力而再度洇开湿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沉重得让她有些反胃。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暗青色的身影站在原地,无脸金属面具朝向石板缝隙,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散发着比紫鸢三人联手时更甚的、纯粹的杀伐气息。那不是情绪化的憎恶,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多余情感的、精准高效的清除意图。

他没有立刻动手拆屋,只是静静等着。短刃刃尖残留的血,终于汇聚成珠,滴落在地面干燥的尘土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沈未晞知道,对方在给她压力,也在确认。确认她的位置,确认她的状态,或许也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值得他“拆屋”。

出去是死,躲着……也不过是延缓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着下方空间飘上来的、淡淡的尘土与古老气息,涌入肺叶。经脉里的淤塞感隐隐作痛,心口伤疤的灼烫也未曾停歇,但这些不适,此刻反而像锚点,让她从最初的惊悸中拽回一丝清明。

不能硬拼。差距太大。紫鸢三人至少还能交谈,有欲望,有破绽。眼前这个,更像一把只为完成指令而存在的武器。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下方隐藏空间。镇渊石依旧悬浮,灰白微光在昏暗里显得柔和。石板缝隙透下的微弱天光,照亮了地面上自己之前留下的那几滴早已干涸变暗的血迹。还有……那几块剥落的碎石。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伴着掌心伤口传来的痛楚,在她脑海中成形。

她缓缓退离缝隙,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背靠着冰凉的岩壁,她开始解左手包裹的布条。布料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来新一轮的刺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新鲜的血再次从掌心的裂口涌出,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色。

她没有再去试图引导归墟之力——那太慢,消耗也大。她要做一件更简单,也更孤注一掷的事。

沈未晞蹲下身,用流血的左手,飞快地在地面上涂抹。不是写字,而是勾勒出几个极其简陋、扭曲的符号——那是她刚才窥视镇渊石表面符文时,强行记忆下来的、最边缘的几个纹路片段。她不知道这些符号代表什么,甚至不确定自己画得对不对,但她记得沈渊残念说过,镇渊石是监察者传承之物,内含破解诅咒之法。

她在赌。赌这些符文的“气息”,哪怕只是拙劣的模仿,也能对这个明显与“清理”、“抹除”有关联的“清道夫”首领,产生某种干扰或吸引。

血迹在干燥的尘土上很快变得黏稠,勾勒出的扭曲符号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做完这些,她拾起地上那块最尖锐、曾割破她掌心的碎石,紧紧握在完好的右手中。石头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一种粗糙的真实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带着明显虚弱和颤抖的声音,朝着石板缝隙上方开口:

“他们……还活着吗?”

她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威胁,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声音透过缝隙传上去,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出其中强行压抑的、属于伤者的气短。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

那个冰冷平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评估的意味:“气息未绝。无价值,暂留。”

暂留。意思是随时可以杀掉,或者作为某种筹码。

沈未晞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至少确认了五名弟子还活着。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用那种虚弱但清晰的语调说:“你想要什么?我身上……没有道骨了。”这句话半真半假,承认身份,却点明最大的“价值”已被剥夺。

“清道夫不需要道骨。”对方的声音毫无波澜,“需要清除的,是知晓不该知晓之事,触碰不该触碰之物的……错误。”

错误。这个词像一把小锤,敲在沈未晞的神经上。她想起沈渊说的,守源人一族的使命,以及他们因此遭受的清洗。

“错误……”她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般的苦涩,“是指知道了天道盟约是个骗局,献祭只是在喂养某个东西,而我们守源人……世代看守的,其实是揭开这一切的钥匙?”

她故意将沈渊透露的部分真相,用一种混杂着愤怒、绝望和虚弱的语气抛了出来。这不是为了说服对方,而是为了试探,也为了扰乱。如果对方真是“清理”知情人,那么这番话足以触动其“指令”。

果然,上方大厅的气息,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虽然只有一瞬,但沈未晞捕捉到了。那不是情绪的波动,更像是某种“确认目标”的反馈。

“噪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少了一丝评估,多了一分确定。“清除程序,继续。”

话音未落,沈未晞听到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石质的锐响。是那把短刃!

她再不犹豫,猛地用右脚狠狠踹向刚才倚靠的那面岩壁——并非为了破坏,而是制造声响和震动。同时,她左手握拳,将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用力压在地面上那几个用血画出的扭曲符文中心!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从她手掌下方传来。不是来自她自身的力量,而是地面那些沾染了她鲜血的符文,似乎与下方空间悬浮的镇渊石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极其短暂的共鸣!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而古老的气息,顺着血迹勾勒的纹路,向上方极淡地扩散了一瞬。

这股气息转瞬即逝,微弱得几乎像是幻觉。

但上方,那金属摩擦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沈未晞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其轻微的、皮革靴底踩踏地面尘土的声音,正在向石板缝隙靠近。很慢,很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但确实是过来了。

就是现在!

沈未晞没有冲向通往大厅的石板出口,而是猛地转身,扑向隐藏空间的另一侧——那里是之前她攀爬上来的石箱边缘,下方就是那个直通白骨渊的坑洞,以及悬浮的镇渊石!

她将全身力气贯注在双腿,纵身一跃,却不是跳向坑洞,而是扑向石箱另一侧紧贴岩壁的阴影角落!人在空中,她右臂奋力向后一挥,将那块尖锐的碎石,朝着石板缝隙的方向狠狠掷去!

碎石裹挟着她仅存的气力,穿过缝隙,射向上方!

这不是攻击,甚至谈不上准头。她只是想制造一个来自“下方”的、明确的“攻击或逃跑”信号,将对方的注意力,至少在瞬间,完全吸引到石板缝隙和她假意扑向的坑洞方向。

碎石撞击在大厅某处的沉闷响声传来。

与此同时,沈未晞的身体重重摔落在石箱角落的阴影里,翻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左手的伤口再次撞在地面,痛得她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嘴唇,将闷哼压回胸腔,蜷缩在阴影中,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她听到石板被猛地掀开的刺耳刮擦声,灰尘簌簌落下。

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掀开的石板洞口飘然而下,精准地落在之前沈未晞站立的位置。暗青色的劲装,无脸金属面具,手中古朴短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立刻查看坑洞,而是站在原地,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感知。

沈未晞蜷缩在不足两丈外的石箱阴影角落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铁锈与某种冷冽香料混合的气息。她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全部的意志都用在控制呼吸和心跳上,让它们变得尽可能微弱、绵长,近乎消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年。

那身影终于动了。他迈步,走向坑洞边缘,低头看向下方悬浮的镇渊石。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那块散发着温润灰白微光的石头吸引了,甚至微微俯身,观察着石体表面流转的符文。

沈未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知道,自己那拙劣的血符和投石引开注意的伎俩,之所以能暂时奏效,根本原因在于对方真正的目标,或者说优先级最高的“清理”对象,很可能本身就包括了“镇渊石”或与之相关的事物!她误打误撞,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更重要的东西。

但这也意味着,她被发现的风险依然巨大,而且一旦对方处理完镇渊石……

就在这时,那“清道夫”首领伸出了未持刀的左手,似乎想要隔空触碰镇渊石。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那灰白微光的瞬间,镇渊石表面流转的符文,骤然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光芒明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强烈。与此同时,整个隐藏空间,甚至上方的安全屋大厅,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如同沉眠巨兽无意识的一次翻身。

“清道夫”首领的动作顿住了。他迅速收回手,站直身体,面具朝向镇渊石,似乎在重新评估。片刻后,他没有再尝试触碰,而是后退了一步,目光从镇渊石上移开,再次缓缓扫视整个隐藏空间。

沈未晞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冷无形的“视线”滑过自己藏身的阴影角落。

她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未受伤的皮肉里,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对抗恐惧带来的颤抖。

就在那“视线”即将锁定她藏身之处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从上方大厅传来。

紧接着,是一股极其稀薄、却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淡绿色烟雾,顺着掀开的石板洞口,袅袅飘落下来。

这烟雾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一丝治愈般的温和感,但在出现的瞬间,那“清道夫”首领霍然转身,面具猛地朝向洞口上方!

机会!

沈未晞不知道这烟雾是什么,是谁释放的,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知从哪儿涌出的力气,猛地从阴影中弹起,不是冲向洞口,也不是冲向坑洞,而是扑向隐藏空间最内侧、之前未曾仔细查看过的一处岩壁凹陷!

她记得那里似乎有几道较深的天然裂缝。

就在她扑入凹陷,将身体拼命挤进裂缝阴影中的同时,上方传来了“清道夫”首领冰冷、却似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同意味的声音:

“薪火……残余。”

话音未落,暗青色身影已如鬼魅般向上飘起,穿过石板洞口,消失在大厅方向。

紧接着,上方传来一声短促而激烈的金石交击之声,随即是快速远去的破风声,以及另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低喝:“带人走!”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淡绿色的烟雾,还在缓缓飘落,渐渐弥漫了整个隐藏空间,带来一股令人心神稍安的草木清气。

沈未晞依旧紧紧蜷缩在岩壁裂缝里,直到那烟雾几乎将她包围,直到上方再没有任何声息传来,直到她紧绷的神经因为过度疲惫而开始阵阵抽痛,她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放松了身体。

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左手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胸腔的疼痛和经脉的淤塞感。

活下来了。

以近乎赌博的方式,凭借一点点运气,和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带着草木清气的烟雾。

“薪火……残余?”

她咀嚼着那“清道夫”首领离开前最后吐出的词,混着血腥味和草木清气,品出了一丝绝境逢生后的、更加复杂难言的滋味。
下一章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站长立场,仅供读者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如有侵权、违规,可直接反馈本站,我们将会作删除处理。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djmf66.com/58770.html

admin作者

上一篇
下一篇

为您推荐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关注微信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手机访问
手机扫一扫打开网站

手机扫一扫打开网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