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问了陆川本地一位负责宗族事务的老先生。他说,在陆川乃至玉林很多乡镇,进祠堂摘帽、摘墨镜是“老例”,主要寓意“以真面目见祖先,心怀坦荡”。但这条规矩的严格程度,各地甚至各房都有差异。比如他所在的乌石镇某村,只要求主祭和核心男丁必须严格遵守,远亲或外来观礼者,提醒一下,未必强求。他回忆,十年前有华侨穿西装回来祭祖,一开始也没人说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看心诚不诚。”不过他也坦言,像吕良伟这样的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被放大,本地年轻人看到可能会嘀咕:“明星就可以特别?”这里有个细节可供考证:老先生说他们祠堂的匾额背后,其实也没有成文的“禁止戴镜”条款,更多是口耳相传。这是否意味着,所谓“铁律”本身就有弹性空间?
抛开规矩本身,我们聊聊“墨镜”这个符号。我一位在南宁做文化研究的朋友提出不同视角:在户外强光下突然进入昏暗祠堂,戴墨镜会不会是为了防止眩光或遮掩可能的疲惫神态,以便在仪式中保持更得体的外观?尤其对于年近七旬的人而言,这未必是“耍酷”。当然,这属于善意推测。更值得讨论的是,我们批评的,究竟是他“戴墨镜”这个动作,还是其背后可能隐含的“不够庄重”的随意感?很多年轻友女跟我聊起时说,如果是一位普通老人戴了,大家可能觉得是习惯或需要;但因为是明星吕良伟,我们便不自觉用“明星就该完美表率”的尺子去量。这把尺子,是否本身也有点双标?我们是在维护传统,还是在要求一个符合我们想象的、毫无瑕疵的“归乡明星”剧本?
这件事最终折射的,或许是城市化与乡土礼俗的碰撞。很多像吕良伟一样早年离乡的游子,对故乡的记忆和规矩认知,可能停留于数十年前。而今天的乡土社会,规矩也在悄然演变。我去年在宾阳参加一场祭祖,就看到有年轻晚辈用平板电脑展示族谱,老人们也没指责。传统仪式的核心是“敬”,其外在形式是否必须一成不变?当一位离乡数十载的游子,带着他已然形成的现代生活习惯(包括戴墨镜)回到祠堂,我们是该强调“入祠随俗”的绝对服从,还是可以有一定程度的包容,更看重他“回来”这个动作本身所承载的寻根意义?这顶墨镜,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我们对传统边界严守与演变的复杂态度。
所以,吕良伟的墨镜,与其说是一个错误,不如说是一个引子,让我们重新审视那些口口相传的规矩,其本质是什么。是敬畏之心,还是外在形式?在变化的世界里,古老的仪式该如何与不同成长背景的人共处?在你看来,类似的乡土仪式中,外在的“规矩”和内心的“诚敬”,哪个更重要?欢迎分享你的看法。关注我,带你更深一度,读懂广西这片土地上,新旧交织的生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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