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山”更富生活节律的,是“听日永汉墟,去趁冇?”龙门各镇墟日热闹,永汉墟因靠近南昆山旅游区而格外兴旺。墟日一到,山货、农产品、日用品琳琅满目,本地人与游客交织。龙门崽的暗语是:“永汉墟的豆腐筋同蜂蜜正!”“去扫点竹笋干同五指毛桃。”在墟市里,交易是桥梁,感受那份山区特有的淳朴热闹和熟人社会的温情,才是精髓。这种语言习惯,就像龙门的胡须鸡,在山地放养,运动足,皮爽肉滑,鸡味浓郁,是时间与山林共同成就的鲜美。它透着一种“山里有宝藏,生活有温度”的自在与丰足,日子嘛,就是要泡得舒服,吃得鲜美。
先讲“蓝田舞火狗”。这是龙门蓝田瑶族乡独特而古老的传统习俗,是瑶族少女的“成人礼”。少女们扎草为狗,周身插满香火,在祠堂、田野、家中舞蹈祈福,感谢狗对瑶族先民的养育之恩。对于龙门人,尤其是蓝田人来说,“舞火狗”不仅是民俗表演,更是民族认同和文化根脉的庄严仪式,神秘而绚丽,是龙门文化版图上最特别的色彩。
再说“做会”。这在龙门一些客家村落,是指一种民间的互助性经济组织或特定的祭祀祈福活动。比如“伯公会”、“观音会”等,村民按约定集资或举办仪式,祈求平安丰收,也加强了社区联系。虽然形式可能简化,但“做会”所代表的互助精神和社群凝聚力,依然在龙门人的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通过“舞”与“做”,龙门人在群山之中,守护着多元而深厚的文化传承,让大山不止有自然之美,更有人文之魂。
“硬扎”,是龙门人的筋骨。开门见山,出门爬坡,这样的环境锤炼了他们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品格。做事“硬手硬脚”(扎实有力),为人“硬颈”(有骨气),像山里的毛竹,有韧劲,不易折。这份“硬扎”,让龙门人在外务工,尤其在建筑、装修、运输等需要体能和毅力的行业,形成了能吃苦、靠得住的群体印象。
而“识山”,则是这种硬朗背后的生存智慧。“识山”不仅指熟悉山路、认识山货,更意味着懂得利用山资源,顺应山规律。龙门人善于从山中获取生计——种果树、养禽畜、搞旅游、做山货生意。他们懂得与山和谐共处,在保护中发展。这份“识山”,让龙门人在乡村振兴和生态旅游的大潮中,找到了自己的独特路径。这种“筋骨硬扎+头脑识山”的组合,让龙门人既能像大山一样,稳稳地扎根故土,扛起生活的重担;又能像山溪一样,灵动地寻找出路,将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