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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三百七十四章:溪冷血热,旧影低语

世界在翻滚中碎裂成无数片段。

岩石撞击后背的闷响,荆棘刮过脸颊的刺痛,枯枝断裂的脆响,还有自己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林素衣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护住岑寂的头颅,用自己身体承受大部分冲击。腰间的麻绳勒进皮肉,每翻滚一圈就收紧一分,像要切断她的呼吸。

最后一下撞击来得特别重。

林素衣感觉自己的左侧肋骨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然后她们停了下来——不是自己停的,是卡在了什么东西里。

水声。

冰冷的液体浸透衣物,从领口、袖口、裤腿渗进来。林素衣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息才逐渐清晰。她们落进了一条溪流,不深,刚没过小腿,但水流湍急,冲击着身体想要把她们往下游冲。卡住她们的是溪流中央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她的左肋正顶在那岩石边缘。

她试着动了一下,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坡顶上传来黑衣人的呼喊声,距离很近,不超过二十丈。林素衣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先解开腰间的麻绳——绳子已经勒进皮肉半寸,解开的瞬间,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比勒紧时更甚。然后她检查岑寂。

岑寂还在昏迷,但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溪水在领口晕开暗红色。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微弱,胸膛起伏几乎看不见。

“岑寂……”林素衣低声唤他,手指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但慢得像随时会停。

她咬咬牙,拖着岑寂往岸边挪。溪流底部是光滑的卵石,踩上去容易打滑,加上水流冲击,每挪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肋骨处的疼痛随着每次呼吸加剧,她怀疑有骨头裂了,甚至可能断了。

十步。

十五步。

她终于把岑寂拖到岸边,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岩石能挡住从坡顶方向的视线,但如果黑衣人下来搜索,这里无处可藏。

她跪在岑寂身边,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浸了溪水去擦他额头的伤口。血很快把布染红,但伤口不大,只是皮外伤。真正要命的是内伤,是她无能为力的内伤。

林素衣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虽然溪水确实冰冷刺骨。是因为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黑衣人就在坡顶,他们马上就会下来,而岑寂需要救治,需要休息,需要一切她现在给不了的东西。她能做什么?继续拖着他逃亡,直到他死在路上?还是……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片段:孩童遗骸空洞的眼窝,冰封古袍女子消散前的歉疚眼神,山壁上暗红色的代价痕迹,黑衣人首领手中吸收那些痕迹的玉牌。还有骨片,怀里的骨片在微微发热,像在提醒她它的存在。

骨片能做什么?给她地图,让她找到出路。能与符号共鸣,触发前人留下的机关。还能感应到黑衣人收集代价的过程。但这一切都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如何在一个专业追踪团队围捕下,带着重伤员活下去。

林素衣睁开眼,看向岑寂苍白的脸。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可能……护不住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不是肋骨,是更深处的东西。从京城逃出来到现在,她一次次在绝境中挣扎,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因为放弃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那些死在“北路”上的前辈们白白牺牲,意味着重华仙尊和天衍宗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合理化。

但她终究只是凡人。

没有修为,没有力量,甚至连一具完好的身体都没有。她靠什么对抗那些训练有素、掌握着系统情报和追踪技术的黑衣人?靠什么带着岑寂走完剩下的三百里?

溪水冲刷着岸边的卵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林素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新伤旧痕,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血渍。这双手挖过野菜,编过草绳,接过秦婆给的干粮,也拖拽过昏迷的同伴。

这双手还能做什么?

她缓缓从怀里取出骨片。暗金色的表面在黄昏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内部那些细密的纹路若隐若现。她将它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像之前在地下洞窟时那样,尝试沉入那种特殊的感应状态。

不是要地图,也不是要触发什么机关。

她只是……想问问。

问问那些留下这条“北路”的前辈们,问问那些死在寒潭边的失败者,问问冰封的古袍女子——当你们走到这一步时,是怎么做的?当同伴重伤,追兵逼近,前路渺茫,你们是怎么选择的?

骨片在她掌心微微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共鸣震动,而是一种更细微的、近乎颤抖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林素衣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骨片渗入掌心,顺着经脉向上蔓延——她没有经脉,被挖骨时全身主要经脉都已损毁,但那暖流还是找到了某种路径,缓慢地、艰难地在她体内流动。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觉。她看见自己所在的这片溪流,看见上游二十丈处三个黑衣人正在小心翼翼地下坡,看见下游三十丈外还有两个黑衣人沿溪流搜索而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冰冷,秩序,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像没有感情的猎犬。

这种感知只持续了三息就消失了。

骨片骤然发烫,烫得林素衣差点松手。她睁开眼睛,发现骨片表面的暗金色正在褪去,变成一种灰败的苍白,就像……就像耗尽了所有能量。

代价。

使用这种能力需要付出代价。

林素衣看着手中灰败的骨片,忽然明白了。之前她触发符号机关时,山壁渗出暗红色液体;现在她强行激发骨片的感知能力,骨片就耗尽了能量。这一切都是等价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而黑衣人收集的,就是这种“代价痕迹”。

她将骨片收回怀里,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还有那颗黯淡的“眼睛”珠子,两者紧贴在一起,像在相互慰藉。然后她站起身,肋骨处的剧痛让她摇晃了一下,但她稳住了。

不能留在这里。

上游和下游都有追兵,她们被困在这段溪流里。唯一的出路是横穿溪流,到对岸去——对岸是一片密林,树木更茂盛,能提供更好的隐蔽。

但岑寂怎么办?

林素衣看向昏迷的同伴。如果她一个人,可以试着悄悄渡水,利用树木掩护逃离。但带着岑寂,渡水时动静会很大,而且渡到对岸后还需要拖着他穿过密林,速度会慢得像个靶子。

她可以把他藏在这里,自己先过河引开追兵,再回来找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她自己掐灭了。黑衣人不是傻子,他们发现只有一个人的痕迹,立刻就会意识到另一个人被藏起来了。而且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那就一起走。

林素衣重新蹲下身,开始解岑寂的衣襟。岑寂的外衣已经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她解开扣子,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中衣,然后是中衣下的贴身衣物——那里有个暗袋,缝在内侧,是秦婆给的衣物时就有的。

她从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颗药丸。不是疗伤丹药,秦婆给不起那种东西。这是提神的药,用廉价药材制成,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保持清醒,但代价是透支体力,药效过后会虚脱甚至昏迷。

林素衣倒出两颗,犹豫了一下,又倒回一颗。她掰开岑寂的嘴,将那颗药丸塞进去,然后捧起溪水灌进他口中。药丸遇水即化,岑寂的喉咙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她等着。

十息。二十息。

岑寂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的眼神空洞了几息才逐渐聚焦,最终落在林素衣脸上。他的嘴唇翕动,但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林素衣低声说,“听着。追兵来了,上游三个,下游两个。我们必须现在过河,到对岸树林里去。你能站起来吗?哪怕只是扶着我走。”

岑寂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痛苦、虚弱、歉意,还有一丝……认命?他缓缓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那就靠着我。”林素衣说,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带你过去。但你要保持清醒,不能晕过去。药效大概能维持一刻钟,足够我们过河并钻进树林。”

她重新扶起岑寂,这次不是拖拽,而是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岑寂比她高,大部分体重压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像背负着山岳。肋骨处的疼痛尖锐得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踏进溪流。

水没过大腿时,冲击力让她们摇晃。林素衣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形,继续往前。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体温,也带走残存的力气。她能感觉到岑寂在努力配合,他的腿在试着迈步,虽然软弱无力,但确实在动。

十步。

对岸的树木在视线中摇晃,像在招手,又像在嘲笑她们的徒劳。

十五步。

上游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哨——黑衣人发现了她们。

林素衣没有回头,继续往前。她能听见身后溪水被搅动的声音,有人在快速接近。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在拖着岑寂往前冲。

最后三步。

她扑上岸,连带着岑寂一起摔在落叶堆里。然后她爬起来,拖着岑寂往最近的树丛里钻。树枝刮过身体,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想钻进更深的阴影里。

身后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不是射向她们,是射向她们刚才上岸的位置——标记地点,同时警告。

林素衣没有停,继续往里钻。直到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她才停下来,瘫倒在地,剧烈喘息。肋骨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变成一种沉闷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动。

岑寂躺在她身边,眼睛半睁着,药效正在消退,他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林素衣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冷,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我们会活下去。”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说服自己,“一定会的。”

对岸溪边,五个黑衣人的身影聚集在一起。他们没有立刻渡河追来,而是在查看什么。为首那人蹲在水边,手指划过水面,然后抬起来,指尖沾着几缕暗红色的、像血又像锈的痕迹。

那是从林素衣身上流出的。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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