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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九章:瘴谷诡影

生人勿进。

四个字刻在黑色的石碑上,笔画狰狞,像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石碑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颜色暗绿近黑,手指碰上去有种被湿冷舌头舔过的触感。

沈未晞站在石碑前,抬头看着那四个字。

晨光在这里变得稀薄,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过滤了,只剩下暗淡的灰白。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是一种混合了铁锈、硫磺和某种甜腻花香的复杂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她低头,从怀里掏出辟瘴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蔓延,把那股甜腻气味冲淡了些。

然后,她跨过了石碑。

一步之差,天地骤变。

刚才还是稀薄的晨光,现在彻底消失了。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活物般缠绕、蠕动,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三丈。瘴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发着微光的尘埃,那些尘埃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开,像无数双眼睛在窥探。

温度骤降。

不是冬天的寒冷,是那种浸入骨髓的阴冷,像掉进了冰窟。沈未晞打了个寒颤,把衣服裹紧些,拄着木拐,凭着记忆里地图的方向,往谷内走。

脚下的路很软。

不是泥土,是某种黑色的、粘稠的淤泥,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声音,拔出脚时要费些力气。淤泥里夹杂着碎骨和腐烂的植物,偶尔能看见半截锈蚀的刀剑,或者一块破碎的盔甲残片。

这里死过很多人。

沈未晞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把它压下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得尽快找到暗河,沿着暗河往东走。

她掏出地图,想确认方向,但展开兽皮的瞬间,瞳孔骤缩。

地图上的墨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不是被瘴气腐蚀,是那些线条像活了一样,从兽皮上“流”走,化作淡淡的黑烟,融入周围的瘴气里。短短几个呼吸,整张地图就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皱巴巴的兽皮。

“闻人雪。”她在意识里急促呼唤。

“是‘噬灵瘴’。”闻人雪的声音带着凝重,“这种瘴气能吞噬灵气和灵性。地图是用灵墨绘制的,一进谷就会被吞掉。”

“那现在怎么办?”

“靠你自己。”闻人雪说,“记住地图的内容了吗?”

沈未晞闭眼回想。

还好,陈爷爷给她看地图时,她看得仔细,每个标记的位置、暗河的走向、瀑布和祭坛的大致方位,都还记得。但问题是——方向。

在瘴气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天空被浓雾笼罩,看不见太阳;地面是单调的淤泥和碎骨;连树木都长得畸形,树干扭曲,枝条像干枯的手臂伸向天空,分不出哪边向阳。

她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的潺潺声,是更沉闷、更粘稠的流动声,像浓浆在管道里涌动。沈未晞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扭曲的枯树林,眼前出现一条河。

暗河。

河水是浓稠的黑色,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像融化的沥青。水面上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些白雾在缓慢地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河两岸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渗出黑色的液体,滴进河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未晞蹲下身,想看看河水有多深,但刚靠近,水面就“咕嘟”冒出一个气泡。气泡炸开,溅出几滴黑水,落在她手背上。

“嘶——”

灼痛感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她缩回手,看见手背上多了几个细小的黑点,黑点周围的皮肤正在迅速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

她赶紧从包袱里掏出水囊,倒出清心露冲洗伤口。清心露是淡绿色的液体,浇上去时发出“嗤嗤”的声音,像在腐蚀什么。疼痛缓解了些,但手背上已经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凹坑,边缘发黑。

“不能碰河水。”闻人雪警告,“也不能让水溅到身上。”

“我知道。”沈未晞咬着牙说。

她抬头看向河面。陈爷爷说过,河上有白色的石头可以当落脚点。可她放眼望去,整条河都是漆黑的,哪有什么白色石头?

等等。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在离她大约五丈远的河面上,似乎真的有一小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地方。不是白色,是灰白,像被水浸泡多年的骨头。

“那里。”她指着那个方向,“可能是石头。”

但怎么过去?

五丈的距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跳不过去。而且河水不能碰,连溅起的水花都危险。

她环顾四周,看见枯树林边缘有几根倒伏的树干。树干很粗,但已经腐朽大半,表面长满黑色的菌类。她走过去,挑了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用短刀砍断几根碍事的枝条,然后拖着树干回到河边。

树干很长,大约三丈。她把一头搭在岸上,另一头努力推向河面,想架在“石头”上。但树干太重了,她伤势未愈,推得很吃力,额头上渗出冷汗。

就在树干快要碰到“石头”时,异变突生。

那块“石头”动了。

不是被树干推得移动,是它自己“站”了起来。

灰白色的表面裂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黑色节肢。那些节肢像蜈蚣的脚,飞快地划动,带着整块“石头”朝树干爬来——不,那不是石头,是一只伪装成石头的巨大甲虫!

甲虫有脸盆那么大,背壳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蜂窝状的纹路,和岩壁上的孔洞一模一样。它的口器是两片锋利的、像剪刀一样的黑色颚片,开合时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沈未晞吓得松手,树干“噗通”掉进河里,激起一片黑水。甲虫扑了个空,掉进水里,但立刻又浮了上来——它不怕河水,反而像鱼一样在水里灵活地游动,调转方向,朝她冲来。

“退后!”闻人雪喝道。

沈未晞踉跄后退,同时拔出短刀。甲虫已经爬上岸,六对节肢快速摆动,速度惊人。它的颚片张开,对准她的小腿就咬。

她侧身躲开,短刀下劈,砍在甲虫背壳上。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短刀只在背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震得她虎口发麻。甲虫吃痛,身体一缩,然后猛地弹起,像颗炮弹一样撞向她胸口。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肋骨得断几根。

沈未晞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嘭!”

撞击的力道比她预想的还大,她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摔在淤泥里。左臂传来剧痛,估计骨裂了。甲虫落地,调整姿势,再次扑来。

这次,它对准了她的脸。

沈未晞看着那双黑色的、没有感情的复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动,但身体跟不上意识;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就在颚片离她眼睛还有三寸时,一股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归墟之力——她的经脉还被封着。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狂暴的力量,从心口那个镇压着影煞之力的小球里泄露出来一丝,顺着断裂的经脉涌向她的右手。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甲虫。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但甲虫的动作忽然僵住了。它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半空,颚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节肢却不再摆动。然后,它的背壳开始出现裂纹。

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扩散,很快遍布整个背壳。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滴在淤泥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咔啦——”

背壳彻底碎裂,露出下面柔软的身体组织。甲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成一滩黑色的污渍,融进淤泥里。

沈未晞躺在原地,大口喘息。

她的右手还在颤抖,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她能感觉到,那一丝泄露出来的影煞之力,正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被火燎过,疼得她蜷缩起来。

“别动。”闻人雪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压抑的震惊,“你刚才……引动了镇压的影煞之力。”

“我……不知道……”沈未晞咬着牙说,“它自己……跑出来的……”

“是你的求生本能。”闻人雪沉默了一下,“你的身体在危机时刻,会自动调用一切能调用的力量,哪怕那力量会毁了你自己。”

沈未晞没说话,只是慢慢坐起来。左臂疼得厉害,估计真的骨裂了。她从包袱里翻出伤药,草草撒了些,然后用绷带把胳膊固定住。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那滩甲虫的污渍。

污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忍着恶心,用短刀拨开污渍,看见底下埋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子是半透明的,内部有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表面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是……妖丹?”她问。

“不是妖丹,是‘瘴核’。”闻人雪解释,“无回谷里的妖兽,长期吸收瘴气,会在体内形成这种东西。瘴核里凝聚了精纯的瘴气精华,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你的归墟之力来说……”

他没说完,但沈未晞明白了。

归墟之力能吞噬一切能量,瘴气也是能量的一种。如果能炼化瘴核,她或许能在这里恢复一些力量。

她把瘴核捡起来,擦干净,小心收进怀里。现在不是炼化的时候,得先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重新看向暗河。

甲虫死了,但河里可能还有更多。而且她需要渡河,才能继续往东走。

她环顾四周,忽然想起陈爷爷的话——暗河的水是黑色的,不能碰;河上有白色的石头,踩上去是实的。

白色的石头……

她看向刚才甲虫伪装的地方。甲虫死后,那里露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底部,确实有一块白色的石头,大概有磨盘那么大。

所以陈爷爷没说错,河上真的有白色石头。只是那些石头,很可能都被类似的东西占据了。

她需要验证。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骨,用力扔向河面。碎骨落在离岸边两丈远的水面上,“噗通”一声沉下去,没激起任何反应。

又扔了几块,在不同的位置。

终于,在离岸边三丈左右的地方,一块碎骨落下时,没有沉下去,而是“嗒”一声,落在了实地上——那里也有一块“石头”。

几息之后,那块“石头”动了,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沈未晞明白了。

这些白色石头确实是暗河里的落脚点,但每块石头都被某种生物占据,伪装成石头的样子。要想过去,要么杀掉占据石头的生物,要么等它自己离开。

她等不起。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岸边,看着第一块石头的位置——离她大约两丈,是刚才甲虫占据的那块。现在甲虫死了,石头应该是安全的。

但她怎么过去?

两丈的距离,平时她或许能跳过去,但现在左臂骨裂,背上有伤,体内还有影煞之力在乱窜……

“用树干。”闻人雪提醒。

沈未晞看向那根掉进河里的树干。树干一头还搭在岸上,另一头泡在黑水里,已经被腐蚀得表面发黑,但主体还算完整。

她走过去,用力把树干拖上来,调整角度,让另一头搭在第一块石头上。

这一次,石头没有动。

她小心翼翼,踩着树干往前走。树干在脚下微微晃动,表面湿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到中间时,树干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沈未晞僵住,一动不敢动。她能感觉到,树干在慢慢下沉——河水在腐蚀它。她必须快,在树干彻底断裂前,走到石头上。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过去。

就在她踏上石头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嚓”的断裂声,树干从中断开,半截掉进河里,迅速被黑水吞没。

沈未晞站在石头上,心脏狂跳。

石头比她想象的大,直径大约五尺,表面粗糙,踩上去很稳。她喘了几口气,看向下一块石头——在三丈外。

这次没有树干了。

她咬咬牙,后退几步,然后助跑,起跳。

左臂的剧痛让她在空中失去平衡,落地时差点滑倒,幸好石头表面粗糙,她用手撑住了。手掌被石头边缘划破,血滴在石头上,迅速被吸收。

石头……在吸她的血?

她低头,看见血滴渗进石头表面的纹路里,那些纹路像活了一样,微微发亮。然后,她脚下的石头开始震动。

“该死。”她咒骂一声,想跳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头表面裂开,一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甲虫从里面钻出来。但它比刚才那只更大,背壳上的纹路更复杂,颚片也更锋利。

而且,它很愤怒——因为沈未晞踩醒了它,还弄脏了它的背壳。

颚片张开,对准她的脚踝。

沈未晞想躲,但石头就这么大,无处可躲。她只能抬起右腿,一脚踢在甲虫侧面的背壳上。

“嘭!”

脚踢得生疼,甲虫只是晃了晃,然后一口咬住了她的裤脚。

布料撕裂的声音。甲虫的颚片像剪刀,轻易剪开了粗布裤子,继续往上,眼看就要咬到皮肉。

沈未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这一次,她主动引导了。

不是归墟之力,是心口那颗镇压着影煞之力的小球。她用意志,强行扯开了一道缝隙,让一丝影煞之力泄露出来,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掌心对准甲虫。

和刚才一样的场景重演。甲虫僵住,背壳碎裂,身体干瘪,最终化成一滩污渍。

但这次,沈未晞付出的代价更大。

那一丝影煞之力泄露后,镇压小球变得不稳定了。她能感觉到,小球表面的暗金色符文在剧烈闪烁,像随时要崩溃。而小球内部,被镇压的影煞之力开始疯狂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她心口像被重锤砸中,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跪在石头上,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

冷汗浸透了衣服,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动用影煞之力了,否则镇压小球崩溃,那些暴戾的能量会瞬间撕碎她的身体。

但她还得过河。

前面还有至少五块石头,每一块都可能藏着甲虫。

她抬起头,看向暗河对岸。岸边的岩壁在瘴气里若隐若现,像遥不可及的彼岸。

忽然,她听见了歌声。

很轻,很飘渺,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低语。是女人的歌声,曲调哀婉,歌词听不清,只感觉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怨恨。

沈未晞浑身汗毛倒竖。

陈爷爷的警告在她脑子里响起——如果你在无回谷里,遇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别看她,别跟她说话,转身就走。

歌声越来越近。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在暗河上游,瘴气最浓的地方,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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