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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四百一十三章:坠入渊默

冰寒的怨念顺着岑寂的手臂向上攀爬,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骨髓。识海被撕开一道裂缝,破碎的哀嚎、扭曲的咆哮、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近乎叹息的悲戚感,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他看到——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被强行打开的感知。

矿洞深处,冰蓝光芒如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浓稠的灰雾。雾中隐约有锁链拖曳的声响,沉重,缓慢,每一次拖动都伴随着岩石崩裂的闷响。光芒核心处,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悬浮着,长发垂落如瀑,双手交叉按在胸前,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承受某种永恒的穿刺。

那轮廓与沈未晞坠落冰原时的姿态,有七分重叠。

“找死!”

紫袍修士的怒喝将岑寂从幻象中拽回。玉锥破空的尖啸声已近在咫尺,锥尖凝聚的灵力刺得后颈皮肤生疼。岑寂没有回头——来不及了——他左手反手探入怀中,抓住那枚得自老疤头的矿石,用尽全力按在老疤头心口蚀骨钉的位置。

矿石表面的孔洞瞬间亮起暗金色光芒。

嗡——

低沉的共鸣声从矿石深处传出,与蚀骨钉灵引的波动撞在一起。两股力量交织、对冲,在老疤头胸口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锁链哗啦作响,石台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玉锥刺到。

但锥尖在触及岑寂后心前的那一瞬,轨迹诡异地偏转了三分,擦着肩胛骨刺入石台边缘,溅起一蓬碎石。

紫袍修士惊疑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失准。他立刻抽回玉锥,准备第二击。

岑寂没给他机会。

矿石与蚀骨钉对冲的余波还在震荡,那股冰寒怨念的逆冲被暂时打断。他借着这股力量,右手抓住老疤头身上的锁链,左手维持矿石紧贴心口,脚下一蹬石台边缘,整个人向后翻滚。

哗啦——

锁链被拽得笔直,固定在石台四角的石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中一根石桩根部,本就因之前异化生物暴走而松动的岩石彻底崩裂,碎石滚落。

“拦住他!”紫袍修士厉声下令。

正在与异化生物缠斗的五名修士中,立刻分出一人转身扑来。那人手中短杖一挥,三道银色的灵力锁链凭空凝结,如毒蛇般射向岑寂。

岑寂将老疤头挡在身后,左手矿石暗金光芒未熄,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矿石表面。

暗金色光芒陡然转红,化为一道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灵力锁链撞在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屏障剧烈震荡,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但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代价是岑寂本就重伤的内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咽下鲜血,目光扫过地下空间。

另外四名修士与异化生物的缠斗还在继续,但那生物已经遍体鳞伤,嘶吼声渐弱。手持玉盘的修士——那个疑似元婴期的为首者——正冷冷注视着他,没有立刻动手,像是在评估什么。

时间不多了。

岑寂的目光落在第七座石台——那座空着的、锁链沾血、下方裂开缝隙的石台。裂缝深处一片漆黑,但隐隐有风流动的呜咽声传来,还有一丝……与矿洞冰蓝光芒同源、却更加衰败的寒意。

那是唯一的出路。

他拖着老疤头向裂缝移动。老疤头的身体像一袋浸透水的沙土,沉重,冰冷,每一次拖拽都让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掌心的污染纹路在接近裂缝时开始剧烈发烫,浅蓝色荧光不受控制地溢出皮肤,与裂缝中溢出的寒意产生呼应。

“他想逃进废道!”一名修士喊道。

“废道已经封闭三十年,下面是旧矿坑的塌陷区,全是怨念淤积的毒瘴。”另一人接口,声音里带着讥讽,“进去也是死。”

为首修士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中的玉盘,玉盘表面那些同心圆光纹开始加速旋转,颜色从灰白转为深黑。一股沉重的、仿佛山岳压顶的威势扩散开来,地下空间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

元婴期的威压。

岑寂的呼吸一窒,伪装出的金丹后期修为在这种威压下剧烈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他咬牙,从怀中掏出那三张移形符,全部激发。

符纸燃烧,化作三团模糊的灰雾包裹住他和老疤头。身形和气息在瞬间变得难以捉摸,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影。

“雕虫小技。”为首修士冷哼一声,玉盘对准灰雾方向。

黑色光纹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灰雾迅速消融。移形符的效果在元婴期修士的法器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薄霜。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的干扰,让岑寂抓住了机会。

他拖着老疤头,跃向第七座石台下的裂缝。

裂缝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岩石断口,挂着湿滑的苔藓和暗红色的、不知名的菌类。岑寂将老疤头先推入裂缝,自己紧随其后挤了进去。

岩石刮擦着后背的伤口,血浸透了粗布衣物。裂缝向下倾斜,角度陡峭,内部一片漆黑,只有从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粗糙的岩壁轮廓。

上方传来修士的怒喝和灵力爆鸣声——他们追过来了。

岑寂没有停顿,拽着老疤头沿着倾斜的岩壁向下滑。岩石表面湿冷黏腻,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细密的、类似血管的凸起纹路在微微搏动。越往下,空气越稀薄,那股衰败的寒意越浓,还混杂着陈年积水和腐物的腥臭。

滑落了大约十几丈,下方突然一空。

岑寂脚下一错,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他本能地收紧手臂,将老疤头死死抱在身前,两人一同向下坠落。

坠落持续了三息——或许更久,在黑暗中时间感变得模糊——然后重重砸在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上。

那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类似皮革被挤压的声响,表面湿滑冰冷,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水果气味。岑寂被弹起,又落下,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咳出一口血沫,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黑暗,绝对的黑暗。不是没有光线的那种黑,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实质般的浓稠黑暗。他只能凭借触觉和听觉来判断环境——身下是那种柔软湿滑的“地面”,踩上去会微微下陷;远处有滴水声,间隔很长,每一次滴落都回荡出空旷的回音;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腻的腐臭,还有一丝……极微弱的、与掌心跳动的污染纹路同频的震颤。

“老疤头?”岑寂低声唤道,手指摸索着找到老疤头的手臂。

手臂冰冷僵硬,但脉搏还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岑寂将耳朵贴近老疤头口鼻,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后背的刮伤、内腑的撕裂伤、被怨念逆冲的手臂、过度消耗的心神——所有伤势叠加在一起,像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

他从怀中摸出凝血散,倒出一些抹在掌心。麻木感再次传来,暂时压下了污染纹路的灼痛。他又吞下一颗随身携带的、谢渊之前给的疗伤丹药——丹药是真的,效果尚可,但修复速度远跟不上伤势累积的速度。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认真感知这个空间。

灵力在这里几乎无法调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或吞噬了。神识外放也只能延伸出不到三丈,就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唯一还能清晰感知的,是源心之核传来的牵拉感——比在黑风坳时更强烈,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绷紧了,另一端就埋在这片黑暗深处。

还有掌心的污染纹路。

岑寂抬起左手,即使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也能“感觉”到那片纹路在散发浅蓝色的微光。光很弱,却固执地存在着,像黑夜里的磷火。纹路的走向此刻异常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地……生长。

向着黑暗深处的某个方向生长。

他顺着纹路指引的方向望去——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心中涌起一种荒诞的确定感: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这片污染,或者说,在呼唤与这片污染同源的存在。

黑风坳的秘密,矿洞深处的冰蓝光芒,守源人血脉,蚀骨钉,怨念淤积,还有这片被称为“废道”的、封闭三十年的旧矿坑塌陷区……

所有碎片在黑暗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岑寂靠着岩壁——如果那湿滑柔软的触感能称为岩壁的话——缓缓坐下,将老疤头挪到身边。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来理清思绪,恢复一丝力气。

但黑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远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音。

沉重,缓慢,与他在怨念逆冲的幻象中听到的一模一样。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次拖动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伴随锁链声的,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喘息,每一声喘息都喷出带着冰碴的寒气。

岑寂握紧了手中的矿石。

矿石此刻冰凉,暗金色光芒完全熄灭,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他能感觉到,矿石内部的孔洞中,那些缓慢流动的暗金色流质,正以极细微的幅度震颤着,与锁链拖曳的节奏隐隐合拍。

锁链声在距离他大约十丈外停下。

黑暗中,两点冰蓝色的幽光亮起,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静静注视着这个方向。

那不是眼睛。

岑寂能分辨出来——那是某种凝聚到实质的灵韵光团,带着与矿洞冰蓝光芒同源、却更加古老衰败的气息。光团注视了他三息,然后缓缓移动,向着黑暗深处退去。

锁链拖曳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留下岑寂坐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浸透。

那是什么?矿洞深处那个女子轮廓的……一部分?还是被封印在此的、与守源人相关的某种存在?

没有答案。

只有黑暗、寂静、以及掌心污染纹路持续不断的灼痛在提醒他:这里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更深的漩涡的开始。

他低头看向老疤头昏迷的脸。

七十二时辰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而他们坠入了一个比伤营更危险、更未知的绝地。救人的承诺,此刻看起来像个幼稚的笑话。

但岑寂轻轻擦掉老疤头脸上沾着的污垢,手指在那道被易容骨膜覆盖、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疤痕位置停顿了一下。

承诺之所以是承诺,不是因为它容易实现。

而是因为许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半条命押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冷刺鼻——然后扶着岩壁,艰难地站起身。掌心的污染纹路指向黑暗深处,源心之核的牵拉感也在同一个方向。

那就,向前走吧。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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