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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一百六十一章:沉疴步履与祭坛回响

沈未晞的左脚踝骨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不是断裂,而是关节在承受重量时摩擦的呻吟。她站在庭院青石板上,膝盖旧伤崩裂处传来持续的钝痛,像有人用钝刀子反复刮着骨头。阿骨打消散的位置只剩几点荧光,正缓慢融入脚下石砖的古老纹路中。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右手——祖灵印记躺在掌心,像一块温润的骨片,内里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纹。

“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她对自己说。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吸入的尘埃和血腥气。她试着抬起左腿,膝盖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痉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乎让她摔倒。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半塌的石柱,指尖触到石柱表面的浮雕——那是一头仰天长啸的妖兽轮廓,雕刻的线条已经被风沙磨得圆钝。

庭院里的魂瘴比刚才稀薄了些,但远处建筑废墟间仍游荡着灰白色的雾絮。风从断墙间穿过,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沈未晞闭眼感知了一下归墟骨的状态——那片幽暗星云仍在缓慢旋转,吞噬着周围驳杂的能量,但转化速度慢得像濒死的脉搏。三枚碎片的力量如同干涸河床底部的几洼积水,每一次调用都需要透支更多体力。

她想起谢爻在锁魂洞里的样子。

那个曾经居高临下挖走她道骨的男人,如今以自身生命力为阵眼维持封印,最多还能支撑两天。两天。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敲打。两天后阵法崩溃,净字符所在祭坛会彻底暴露,天衍宗的追兵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般涌来。而她此刻站在废墟里,左腿近乎废掉,体内力量十不存一。

“你在犹豫什么?”

闻人雪的声音突然在意识深处响起,比平时更加虚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

“没有犹豫。”沈未晞在心里回应,同时用右手撑住石柱,将身体重量转移到还能发力的右腿上,“只是在计算代价。”

“计算的结果呢?”

“代价很大。”她睁开眼睛,望向庭院北侧那道高耸的断墙。根据阿骨打最后传递的画面,古妖族祭坛就在那个方向,距离大约三里。三里路,放在平时不过片刻功夫,现在却像隔着天堑。“但必须去。”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截备用的布条——那是之前在深根据点时陈姨塞给她的,说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结实耐用。她蹲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膝盖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住下唇,把布条一圈圈缠在左膝上方,勒紧,直到痛感被麻木取代。这不是治疗,只是暂时固定,防止关节在行走时彻底脱位。

站起来时,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庭院东南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未晞立刻警觉地转头,右手按在腰间短刃上——那是从猎犬成员尸体上捡来的,刃口已经有些卷边。但声响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风,吹动墙角堆积的枯叶。她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黏腻感。

该走了。

她迈出第一步,左腿像拖着铅块,每一步落地都需要右腿承担大部分重量。青石板路并不平坦,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暗绿色的苔藓。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调整呼吸,控制着不让痛楚干扰判断。庭院出口是一道坍塌的拱门,只剩下两根石柱勉强支撑着门楣的残块。穿过拱门时,她伸手摸了摸石柱表面——触感冰凉,上面刻着某种古老的文字,笔画已经模糊不清。

街道比想象中宽阔。

两侧是成排的石屋,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墙壁。有些屋前还立着石雕的灯柱,灯盏早已破碎。路面铺着整齐的方形石板,但很多已经被地下的树根顶起,形成凹凸不平的陷阱。沈未晞选择沿着建筑阴影走,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魂瘴在街道上游荡,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有时会聚集成团,从中传出细微的哭泣声——那是被困在此地的残魂。

她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左腿的疼痛已经从尖锐转为一种持续的、沉闷的钝痛,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带来刺痛感。她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堵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喘息。墙壁表面有浮雕,她侧头看去,发现雕刻的是一群古妖族围着一座祭坛舞蹈的画面。祭坛有三层,顶端悬浮着一件物品,形状像一枚玉符。

净字符。

她伸手触摸浮雕,指尖顺着祭坛轮廓滑动。雕刻者显然亲眼见过那场景,细节栩栩如生——祭坛周围的古妖族脸上带着虔诚与狂热,舞蹈的肢体动作充满力量感。但画面边缘处,她注意到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站在阴影里,姿态不像在舞蹈,更像在观察。

守源人?

这个念头刚浮现,浮雕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共鸣。沈未晞低头看向掌心的祖灵印记,它正散发着比刚才更明亮的淡金色光晕,与浮雕产生微弱的呼应。她立刻将印记按在浮雕上。

石墙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血管般迅速蔓延。一幅新的画面在原本的浮雕上重叠显现——还是那座祭坛,但舞蹈的古妖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长袍的人类,他们站在祭坛周围,手中托着某种法器。祭坛顶端悬浮的物品换成了另一件东西,形状像是……一本书?

画面只持续了三息就消散了。

沈未晞收回手,掌心传来轻微的灼热感。祖灵印记的光晕也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共鸣消耗了它不少能量。她盯着那堵墙,脑海中快速拼接着信息:古妖族祭坛最初供奉的可能是某种典籍,后来被替换成了净字符。替换者是谁?那些穿着长袍的人类,是天衍宗的前身,还是更古老的某个宗门?

街道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妖兽。沈未晞立刻警觉起来,将身体完全隐入墙壁的阴影中。吼声从北侧传来,距离不远,大概隔了两三条街。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石板碎裂的脆响。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体型很大。

她屏住呼吸,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归墟骨缓慢旋转,吞噬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同时也捕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微弱波动——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生物在移动,它们身上的能量很驳杂,混杂着魂瘴的气息和……新鲜的血腥味。

猎犬的援兵?还是废墟里原本就存在的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沈未晞慢慢蹲下身——这个动作让膝盖发出抗议的闷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包粉末。那是之前在深根据点准备的驱瘴粉,主要成分是银叶草和醒神花,对魂瘴有轻微的驱散作用。她不确定对妖兽有没有效,但总比没有强。

她将粉末撒在身前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银白色的粉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做完这些,她抽出短刃,刃口对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

那不是猎犬成员,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生物。它有着类似狼的外形,但体型大了一倍,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皮毛,皮毛下隐隐透出骨头的轮廓。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它低伏着身体,鼻子贴近地面,像是在嗅探什么。

第二头、第三头从不同方向出现,呈三角阵型缓慢逼近。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她,幽蓝的眼火齐刷刷转向她藏身的阴影。

沈未晞握紧短刃。以她现在的状态,对付一头都勉强,三头几乎必死无疑。她看向掌心的祖灵印记——阿骨打说这印记能沟通祖灵,但现在祖灵已经随着古妖族的衰落而沉寂。她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注入印记。

印记微微发热,但没有更多反应。

领头的骨狼发出一声低吼,后腿蹬地,猛地扑来。沈未晞向侧面翻滚,左腿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骨狼的利爪擦过她的肩膀,撕开一道血口。血腥味弥漫开来,另外两头骨狼立刻躁动起来,同时发起攻击。

她咬牙催动归墟骨,幽暗星云加速旋转,吞噬着周围魂瘴中的驳杂能量。一股冰冷的、带着怨念的力量涌入经脉,她强行将它们导向右手短刃。刃口浮现出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第一头骨狼再次扑来,她侧身避让,同时挥刃斩向它的前腿。短刃砍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只留下一道浅痕。骨狼吃痛后退,但另外两头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封死了她的退路。

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掌心的祖灵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瞬间照亮整条街道。三头骨狼同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幽蓝眼火剧烈摇曳,它们转身就逃,仿佛那光芒是致命的毒药。

金光持续了五息才消散。

沈未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左腿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她低头看向祖灵印记,它表面的光纹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使用它需要代价,而且代价不轻。

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继续向北走。刚才的金光可能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必须尽快离开这条街道。转过两个街角后,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三层石塔,塔顶已经坍塌,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

塔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妖族的文字。沈未晞不认得,但石碑旁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她掌心的祖灵印记完全吻合。她犹豫了一下,将印记按进凹槽。

石碑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文字,这次不是画面,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声音——一种古老、苍凉、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

“后来者,若你持有祖灵印记至此,说明吾族最后的守墓人已尽使命。祭坛在前方三里处,但路已封死。塔内有密道,可直通祭坛下层。但需记住:净字符已非吾族之物,取之必遭反噬。守源人留下三句话——‘天道已倾,血泪为钥,归墟为引’——你若明白其中真意,便去吧。”

声音消散,石碑从中间裂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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