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娱乐 /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四百八十七章:无声渡者

《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四百八十七章:无声渡者

划水声。

不是鱼尾拍打水面的零碎声响,也不是水流撞击岩石的自然韵律。那是某种长而扁平的物体,规律地、富有节奏地切入水面又抬起时发出的、低沉而清晰的“哗——哗——”声。每一次划动都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沉稳,在空旷的暗河裂隙里被放大,敲击着林晚紧绷的神经。

她几乎是瞬间从瘫软的状态中强行提起精神,侧耳倾听,试图分辨声音的远近和方向。声音来自下游,并且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接近。胎记传来的微弱刺痛,以及那种灵魂层面的空虚感,让她难以集中精力去细致感知,只能勉强判断出,那东西移动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正是朝着她和墨十九所在的这片交汇处而来。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低头看向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墨十九,又看了看自己因脱力而不住颤抖的双手。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带着墨十九快速转移都做不到。石隙狭窄,上游未知,下游有东西逼近,退路(通往矿坑的石隙)可能已被落石封堵或正被“巡狩”搜索……

绝境再次降临,而且比之前更加具体,更加迫在眉睫。

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混杂着深深的不甘,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她想起了赵麟沉眠前,自己说过的“我会活下去”。也想起了墨十九衣领上那个火焰断剑徽记所代表的不屈。难道一切挣扎,最终都要终结在这冰冷黑暗的地下河畔?

不。

她艰难地移动身体,让自己更靠近墨十九,同时尽可能将胎记的金红色光晕收敛到最低,只保留一层几乎不可见的薄膜覆盖体表。她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是妖兽还是其他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隐藏,希望对方只是路过。

划水声越来越近。荧光苔藓发出的微弱蓝绿光芒,映照在幽暗的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漾。林晚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下游河道拐弯处。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盏灯。

一盏样式古朴的、用某种半透明角质或玉石打磨而成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稳定的乳白色光芒。灯笼被一根细长的竹竿挑着,高出水面数尺。持竿的人,或者说,那个存在,坐在一艘……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截被掏空、修整过的巨大黑色木桩上。木桩浮在水面,前端削尖,两侧有简单的木桨支架,但此刻并未划动,似乎是被某种力量推动着顺流漂来。

持灯者披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的斗篷,斗篷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坚毅、布满岁月沟壑的下巴。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偂,但坐在那简陋的木桩舟上,却有一种奇异的、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安定感。

不是妖兽。也不是“巡狩”修士那种制式打扮。

木桩舟缓缓漂近,在距离林晚和墨十九藏身的河岸数丈外,水流变缓处,自然地停了下来。持灯者似乎并未刻意操控,木桩舟便稳稳停住。

灯笼的乳白色光芒扩散开来,与荧光苔藓的蓝绿微光交织,照亮了更大一片区域。光芒也落在了林晚和墨十九身上。

持灯者微微抬起头,斗篷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朝林晚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多少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他(林晚从身形和动作感觉像是男性)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将挑着灯笼的竹竿轻轻插进木桩舟前端的卡槽,让灯笼的光稳定地照亮前方。他自己则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关节不太灵便。他弯下腰,从木桩舟里拿起一个扁平的、同样由黑色木头制成的长柄水瓢,探入河中,舀起一瓢清澈的河水,仰头,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

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完全无视了不远处两个明显状况不佳的陌生人。

林晚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困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是敌是友?她不敢出声,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持灯者喝完水,将水瓢放回舟内,又重新坐下。他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目光似乎再次扫过林晚和墨十九,然后,用一种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嗓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晚耳中:

“伤得很重。再拖两个时辰,寒气侵髓,神仙难救。”

他说的是墨十九。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林晚心头一震。对方能一眼看出墨十九伤势的严重程度,而且提到了“寒气侵髓”——墨十九确实体温流失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同样沙哑干涩:“你……是谁?”

持灯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不是‘巡狩’的人,也不像误入的矿工。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带着试探,但没有明显的恶意。林晚飞快地权衡着。说实话风险太大,但完全撒谎也可能被识破。她选择了半真半假:“我们从地脉深处……逃出来的。被‘巡狩’追捕。”

持灯者沉默了片刻,斗篷下的阴影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地脉最近不太平。”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钥匙’的波动,惊醒了很多不该醒的东西。”

钥匙的波动?林晚心中剧震。这个人也知道“钥匙”?是指赵麟引发的异动,还是监守者提到的那个概念?她强压住追问的冲动,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你能救他吗?”林晚将最迫切的问题抛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持灯者再次看向墨十九,这次看得更仔细一些。“腿骨断了三处,内腑有震伤,失血过多,阴气已开始侵入心脉。”他缓缓说道,“寻常丹药无用。需要‘阳和之气’先拔除阴寒,再以‘生肌续骨膏’外敷内服,静养月余。”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句都点明了墨十九伤势的关键和治疗的难度。尤其是“阳和之气”,那是只有修炼特定阳性功法的高阶修士,或者某些天材地宝才能提供的精纯能量。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这些条件,她一个都没有。

“不过,”持灯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我这里,有一点早年剩下的‘地火莲子粉’,性属温和偏阳,勉强可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延缓阴气侵蚀。至于断骨和伤势……”他摇了摇头,“只能靠他自己熬,和后续的机缘了。”

地火莲子粉?林晚没听过这东西,但既然对方说“性属温和偏阳”,又能“护住心脉”,哪怕只是暂时,也足以让她抓住这根稻草。

“代价是什么?”林晚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九垓这种地方。

持灯者似乎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送我过河。”他指了指暗河对岸。对岸岩壁陡峭,并无明显路径,只在远处隐约有个更小的、被垂挂藤蔓半遮掩的洞口。“我要去对面取点东西。水流虽缓,但有暗涡。我的‘渡身’老了,承受不住来回颠簸,需要一个人稳住后方。”

这要求听起来简单得近乎诡异。仅仅是帮忙稳住那简陋的木桩舟,送他过河,就能换取可能救命的药物?

“只是这样?”林晚忍不住确认。

“只是这样。”持灯者点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取我的东西,你们……自求多福。”

他的语气没有逼迫,没有诱惑,只是在陈述一个交易的可能。仿佛墨十九的生死,与他并无太大干系。

林晚看向墨十九越来越青灰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以及那盏散发着安定白光的灯笼。她没有其他选择。赌一把,至少有机会。不赌,墨十九几乎必死。

“我答应。”林晚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先把药给他。”

持灯者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暗红色的粗糙陶瓶,拔开木塞,倒出小半勺莹白色的、带着淡淡灼热气息的粉末。他示意林晚过去。

林晚戒备地靠近木桩舟。持灯者将粉末递给她:“用清水化开,喂他服下。外敷无用。”

林晚接过粉末,指尖能感到微微的暖意。她迅速返回墨十九身边,用水囊里的水小心化开粉末,然后费力地撬开墨十九的牙关,将药液一点点灌了进去。药液入喉,墨十九的身体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紧接着,他灰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的节奏似乎平稳了一点点。

有效!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了。

林晚心中稍定,转身走回岸边,看向持灯者:“怎么稳住?”

持灯者指了指木桩舟尾部靠近右侧的位置:“坐在这里,手扶住两侧的桨架,身体重心放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手,不要乱动。其他的,交给我。”

林晚依言,小心地爬上那截黑色木桩。木桩表面光滑冰凉,触感不像普通木头,倒像某种温润的玉石。她在指定位置坐下,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粗糙但结实的木制桨架。

持灯者解下固定灯笼的竹竿,重新持在手中,竹竿尖端轻轻一点岸边岩石,木桩舟便无声无息地滑离河岸,朝着对岸漂去。

起初一段,水流平缓,木桩舟行进得也很稳。但到了河心偏下游一点的位置,林晚明显感觉到木桩舟开始轻微地打转、颠簸,仿佛水下有什么力量在拉扯。河水在这里变得幽深难测,乳白色的灯笼光只能照亮下方一小片水域,更深处是化不开的浓黑。

持灯者站在舟头,身形随着木桩舟的晃动微微调整,手中的竹竿不时探入水中,看似随意地点拨,每一次都能让木桩舟从即将失控的边缘拉回正轨。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却透着一股历经风浪的从容。

林晚按照指示,死死抓住桨架,身体伏低,努力维持着平衡。她能感觉到水下传来的、不规则的暗流冲击,也能感觉到这截黑色木桩本身似乎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与暗流对抗着。

忽然,木桩舟猛地向左一倾,一个比之前猛烈得多的暗涡卷来!林晚猝不及防,身体被甩得差点脱离位置,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才勉强稳住。她惊出一身冷汗,抬头看向舟头的持灯者。

持灯者依旧稳稳站着,斗篷在气流中微微拂动。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竹竿在水中划了一个半圆,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道传来,木桩舟剧烈摇晃了几下,竟然硬生生从那暗涡的边缘挣脱出来,继续朝着对岸前进。

“快到了。”持灯者沙哑的声音响起,算是解释,也算安抚。

又过了几十息,木桩舟终于触及对岸松软的泥沙和卵石。持灯者先一步下舟,将竹竿插在岸边固定。林晚松开已经僵硬的手指,踉跄着爬下木桩,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才感觉后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持灯者没有立刻去取东西,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斗篷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在她脖颈侧面的胎记处停留了一瞬——那里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用力,金红色光晕不自觉地明亮了几分。

“你的‘印记’,很特别。”他忽然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带着它,地底对你而言,既是险境,也可能……是归宿。”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小洞口,弯腰钻了进去。

林晚站在原地,心中惊疑不定。他看出了胎记的异常?还说了“归宿”这样意味深长的话……这个人,到底是谁?
下一章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站长立场,仅供读者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如有侵权、违规,可直接反馈本站,我们将会作删除处理。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djmf66.com/57860.html

admin作者

上一篇
下一篇

为您推荐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关注微信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手机访问
手机扫一扫打开网站

手机扫一扫打开网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