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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六章:晨光之噬

清晨的光透过果林枝叶的缝隙,斜斜地切进小屋窗户。

沈未晞醒来时,先闻到的是草药味——不是药铺里那种混合的苦香,是更清新的、带着草木汁液气息的味道。她睁开眼睛,看见屋顶的茅草,几缕晨光从缝隙漏下,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她躺着没动,感受身体的状态。

背上的伤口还是疼,但已经从那种撕裂的锐痛变成了闷钝的酸痛。腿上的划伤结了痂,痒痒的。最难受的是体内——归墟之力转化来的那些暴走的能量,被陈爷爷的药力压制着,但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还在冲撞。

“醒了?”阿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未晞偏过头。少女坐在另一张床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用的是干净的白色绷带,隐隐透出药膏的褐色。她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有些发白。

“嗯。”沈未晞应了一声,撑着坐起来,“李爷爷怎么样了?”

“还没醒。”阿箐朝最里面的床努努嘴,“陈爷爷说命保住了,但要完全恢复,得静养至少一个月。”

沈未晞看向那张床。李爷爷安静地躺着,胸口有轻微的起伏,但脸色还是灰败的。她想起昨晚他塞给自己玉牌时那双眼睛,里面有种托付一切后的释然。

她摸了摸怀里,玉牌还在。

“饿吗?”阿箐问,“外面那小子煮了粥。”

沈未晞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阿箐给的那块饼。她点头,刚要下床,门帘被掀开。

进来的是昨晚开门的少年,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和一小碟咸菜。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咸菜切得很细,拌了点香油,闻着就开胃。

“陈爷爷说让你们先吃。”少年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咧嘴笑了笑,“我叫小树,树林的树。陈爷爷让我照顾你们。”

他看起来十四五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手臂上有长期劳作留下的肌肉线条。眼睛很亮,看人时目光直率,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谢谢。”沈未晞接过粥碗。

粥很烫,她用木勺慢慢搅着,等它凉一些。小树没走,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好奇地打量她。

“你……就是陈爷爷说的那个‘特殊的人’?”他问。

沈未晞动作一顿:“陈爷爷这么说的?”

“嗯。”小树点头,“他说你身上有‘归墟’,是‘守源人’的后裔,很珍贵。让我们要保护好你。”

“你们?”沈未晞抬眸。

“对呀,我和陈爷爷,还有其他人。”小树说得很自然,“虽然这里就我们俩常驻,但附近还有好几个点,加起来有十几个人呢。都是‘归途人’。”

沈未晞沉默地喝着粥。米粥的温热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她边喝边想,这个“归途人”组织,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更成体系。

喝完粥,小树收拾了碗筷出去。没过多久,陈爷爷进来了。

他还是那身粗布衣裳,但头发梳得整齐了些,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他手里拿着个布包,走到沈未晞床前,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晶石、一根枯黄的草茎、一片干枯的树叶,还有一小截断裂的骨片——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指骨。

“感觉怎么样?”陈爷爷问。

“好些了。”沈未晞说。

“内息呢?”

“还是乱。”

陈爷爷点头,把那几样东西在矮凳上排开:“你的问题,在于不会控制归墟之力。它现在就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见到什么能量都想吞,吞了又不会消化,全堆在身体里,自然要出问题。”

他拿起那块透明晶石:“这是‘空灵石’,里面蕴含的是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没有属性偏向。”

又拿起草茎:“这是‘枯荣草’,生死二气交织。”

树叶:“‘落英叶’,木属性灵气为主,已经开始衰败。”

骨片:“‘残骨’,里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死气和怨念。”

他看向沈未晞:“归墟之力的本质,是吞噬与转化。但吞噬不是乱吃,转化也不是硬塞。你要学会分辨能量的种类、强度、属性,然后有选择地吞噬,有控制地转化。”

沈未晞盯着那几样东西:“怎么学?”

“从最简单的开始。”陈爷爷把空灵石递给她,“握住它,试着用归墟之力去感受里面的灵气,但不要吞噬。就像……把手伸进水里,感受水的温度和流动,但不把水喝下去。”

沈未晞接过晶石。石头触手温润,表面光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温和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她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心口的灼痕上。

那团混沌的能量还在躁动。

她尝试着,像昨晚陈爷爷引导的那样,用意念去牵引它。很难,能量像有自己的意识,不愿受控。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颤抖。

“别急。”陈爷爷的声音很平稳,“归墟之力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外物。你要做的不是‘命令’它,是‘说服’它。”

说服?

沈未晞调整呼吸,放缓了意念的压迫。她不再试图强行牵引,而是想象自己变成了一汪平静的潭水,而那股能量是水里的鱼。她不去抓鱼,只是让鱼自然地游动。

渐渐地,躁动平息了些。

一丝微弱的、暗色的能量从灼痕中渗出,像触须,沿着经脉游走到掌心,接触到空灵石。

那一瞬间,沈未晞“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她看见晶石内部,无数细小的、发光的微粒在缓缓旋转,像星空里的星辰。那些微粒很温和,很纯净,散发着让她本能渴望的气息——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碗白粥。

吞噬的本能涌上来。

她几乎要忍不住。

“稳住。”陈爷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记住,只是感受。”

沈未晞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那种渴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部分叫嚣着要吞掉那些光点,一部分拼命告诉自己不行。那种拉扯感比单纯的疼痛更折磨人,像有两股力量在她脑子里拔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掌心的那股归墟之力,始终没有真正吞噬晶石里的灵气,只是贴着晶石表面,像蛇的信子,试探着,感知着。

大约半刻钟后,陈爷爷开口:“可以了。”

沈未晞猛地撤回力量,整个人虚脱般往后倒,靠在床头剧烈喘息。就这么一会儿,比昨天战斗还累。

“第一次能做到这样,不错。”陈爷爷拿起空灵石看了看,晶石里的灵气丝毫无损,“接下来,试着吞噬一点点——不是全部,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量。”

沈未晞看着晶石,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一旦开始吞噬,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她会真正走上那条“非人”的路,背负起“守源人”的使命,还有“归途人”的期望。

“怕了?”陈爷爷问。

“不是怕。”沈未晞摇头,“是在想,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得你自己判断。”陈爷爷把晶石放回她手里,“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需要改变。天道盟约已经变质,三大仙朝、九大圣地,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早就忘了万年前的牺牲是为了什么。他们现在只关心权力、资源、长生……至于底下人的死活,他们不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母亲应该也是守源人后裔吧?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守源人几乎灭族,不是为了保护那些上位者,是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灵——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不管是人还是妖。”

沈未晞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双温柔又悲伤的眼睛。母亲很少提起过去,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摸着她的头说:“未晞,你要记住,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的不是诅咒,是责任。”

她握紧了晶石。

“我该怎么做?”

“先吞一丝灵气,试着转化它,让它成为你自己的力量。”陈爷爷指导,“转化的过程会很慢,也会很难受,因为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当熔炉,把外来的能量‘炼化’成归墟之力的一部分。”

沈未晞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归墟之力像听话了许多,缓缓渗入晶石,小心翼翼地卷起一粒最小的光点——真的只有一粒,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光点被拖进她的经脉。

那一瞬间,剧痛袭来。

不是受伤的痛,是某种更本质的、像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外来物的痛。光点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被火烧过,留下灼热的痕迹。她咬住嘴唇,血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

“引导它,去心口。”陈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归墟之力会在那里炼化它。”

沈未晞拼命集中精神,用意念包裹住那粒光点,艰难地把它往心口推。每前进一寸,都像在泥泞里跋涉。她能感觉到,光点在抵抗,归墟之力在拉扯,她的身体在哀鸣。

但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光点终于被推进心口,没入灼痕。

灼痕猛地发烫,像烧红的烙铁。那粒光点在灼痕里翻滚、挣扎,然后被无数暗色的能量丝线缠绕、撕扯、分解……最终,化作一丝极其微弱的、和归墟之力同源的能量,融入其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但沈未晞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她瘫在床上,浑身湿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她能感觉到,心口多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能量——那是她真正“炼化”得来的第一缕归墟之力,不再是本能吞噬来的驳杂能量,而是属于她的、可以操控的力量。

“成功了。”陈爷爷脸上露出些微笑意,“虽然量少得可怜,但这是第一步。以后每天练,从一丝到一缕,从一缕到一股,总有一天,你能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他收起其他几样东西,只留下那截残骨。

“这个,等你再熟练些,可以试着吞噬里面的死气和怨念。归墟之力不挑食,但越是负面、驳杂的能量,炼化起来越危险。你得一步步来。”

沈未晞看着那截骨片,点了点头。

陈爷爷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下午阿箐要去镇上一趟,取些情报。你伤没好,留在这里继续练习。小树会照顾你。”

“阿箐一个人去?”沈未晞皱眉。

“放心,她有经验。”陈爷爷说,“而且镇上现在反而安全——天衍宗的人昨晚吃了亏,暂时不敢明目张胆搜查,只会暗中调查。阿箐熟悉地形,知道怎么避开眼线。”

门帘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沈未晞靠在床头,看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晨光。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让光落在手上。

温暖。

她忽然想,如果归墟之力能吞噬这样的光,转化来的能量,会不会也带着温度?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口的灼痕就微微发烫。

“闻人雪。”她在意识里唤道。

“嗯?”

“你当年……是怎么掌控力量的?”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

“我们妖族的力量,是天生的,像呼吸一样自然。”闻人雪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响,“但后来我学过人类的修行法门,也经历过类似的过程——感知、引导、炼化。只不过人类炼化的是灵气,我们炼化的是血脉里的传承。”

“很难吗?”

“难。”闻人雪说,“但再难,也比任人宰割好。”

沈未晞看着掌心那抹晨光,忽然握紧了拳头。

下午,阿箐换了身衣裳,粗布衣裙变成了普通的农家少女打扮,头发也重新梳过,编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她胳膊上的伤口被宽大的袖子遮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大概天黑前回来。”她对沈未晞说,“你好好休息,别急着练。陈爷爷说了,炼化过度会伤根基。”

沈未晞点头:“小心。”

阿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是个小小的、用红绳编成的平安结,中间串着颗木珠子。

“这个给你。”她说,“我娘以前编的,说能辟邪。虽然没什么用,但……戴着吧。”

沈未晞接过平安结。红绳有些褪色了,木珠子表面被摩挲得很光滑,能看出经常被人拿在手里。

“谢谢。”

阿箐摆摆手,转身出了门。

沈未晞把平安结系在手腕上,红绳衬着她苍白的皮肤,有些刺眼。她躺回床上,继续练习炼化空灵石里的灵气。这一次比上午顺利了些,吞噬和炼化的过程更快,痛苦也减轻了些。

到傍晚时,她已经能稳定地炼化三粒光点。

小树送晚饭进来时,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陈爷爷说,一般人第一次炼化,至少要失败几十次才能成功一次。你一下就成功了,还越来越快。”

沈未晞没说话,只是默默吃着粥。

她不是天赋异禀,只是没有退路。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阿箐还没回来。

沈未晞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黑黢黢的果林,心里有种隐约的不安。她手腕上的平安结有些发烫——不是真的温度变化,是某种直觉。

“闻人雪。”她唤道。

“我在。”

“阿箐会不会出事?”

“不知道。”闻人雪说,“但如果你担心,可以试着用归墟之力去感知。”

“感知?”

“归墟之力对能量敏感,尤其是你熟悉的人,身上会有独特的能量印记。你炼化了三缕归墟之力,现在应该能勉强外放感知了。”

沈未晞闭上眼睛,试着把刚炼化的那三缕归墟之力从心口引出,沿着经脉游走到眉心。

眉心处传来轻微的胀痛。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视觉的看见,是另一种层面的感知。她“看见”屋里有三个光团:她自己是一个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光团,像燃烧的余烬;小树是一个淡绿色的、生机勃勃的光团;最里面床上,李爷爷是一个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灰白色光团。

而屋外……

她“看”向果林深处。

在距离小屋约半里远的地方,有两个光团正在移动。一个是阿箐的,淡金色,像初升的阳光——但此刻,那团光正在剧烈波动,忽明忽暗。

另一个光团,是深紫色的。

冰冷,暴戾,带着让她本能厌恶的气息。

那个光团,正紧紧追着阿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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