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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日,废灵根的我被仙尊挖骨献祭后》第五章:归途人

金丹期的灵压像无形的潮水,漫过破败的土地庙。

空气变得黏稠,呼吸都困难起来。方脸男人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滴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他身后的四个修士更是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引气期对金丹期,那是天堑般的差距,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碾碎他们。

老汉还是那副佝偻的样子,拄着竹扁担,眼神浑浊。可他往那儿一站,整个巷子的气场就变了。

“前辈……”方脸男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发干,“这是天衍宗的内务,还请行个方便。”

“内务?”老汉抬起眼皮,“五个引气期,追杀一个重伤的姑娘,一个老头,一个小丫头,这叫内务?”

“她、她是逃犯——”

“她是谁,我心里有数。”老汉打断他,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就说‘归途人’接手了。想继续追,派够分量的人来。”

“归途人”三个字一出,方脸男人瞳孔骤缩。

他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或者至少听过相关的传闻。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抱拳,做了个“告退”的手势。

五个修士退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巷子尽头,连同伴都没顾上带走——那个被沈未晞吸干灵气的修士还瘫在地上,这会儿勉强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板车轱辘偶尔的“嘎吱”声,还有李爷爷压抑的咳嗽声。老者咳得很厉害,每一声都带着血沫,胸口那掌伤得不轻。

阿箐想去扶他,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也深,一动就疼得皱眉。

老汉转身,目光落在沈未晞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沈未晞读不懂的、类似怀念的情绪。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沈未晞都有些不安,才缓缓开口。

“能走吗?”

沈未晞撑着木拐,点头。

“上车。”老汉指了指板车,“稻草下面有毯子,铺开,躺上去。阿箐丫头,你也上去,我给你处理伤口。”

阿箐犹豫了一下,看向李爷爷。

“老李头伤得太重,得先续命。”老汉走到李爷爷身边,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搭在老者腕脉上,眉头皱了皱,“心肺受损,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啧,那小子下手挺狠。”

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排银针。针很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老汉取了三根,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银针就精准地刺入李爷爷胸前三个穴位。

手法快得沈未晞都没看清。

李爷爷的咳嗽缓了些,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老汉又喂他吃了一粒丹药,然后才直起身。

“暂时死不了,但得尽快找地方静养。”他说,“镇上不能待了,天衍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上车,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沈未晞和阿箐互相搀扶着爬上板车。稻草下面果然有张旧毯子,粗麻织的,摸上去很糙,但还算厚实。她们铺开毯子,让李爷爷先躺下,然后自己才坐下。

老汉收起银针,坐上板车前辕,拿起缰绳——拉车的是一匹老马,毛色灰白,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但脚步很稳。

板车缓缓驶出小巷。

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月亮还没升起,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天边。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野狗窜过去,在墙根翻找食物。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寂静里传得很远,一下,又一下,像某种节奏缓慢的心跳。

沈未晞靠在车栏上,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刚才强行调动归墟之力的反噬还在体内冲撞,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的经脉。她咬着牙,没出声。

“很难受吧。”老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回头,“强行吞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又不会炼化,就像把滚油倒进冷水里,不炸锅才怪。”

沈未晞没接话。

“不过你倒是挺能忍。”老汉继续说,“一般人第一次这么干,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习惯了。”沈未晞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老汉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板车出了镇子,走上一条土路。路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风从庄稼地里吹过来,带着夜露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远处有蛙鸣,断断续续的,更显得夜色深沉。

阿箐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撒在胳膊的伤口上。粉末是白色的,撒上去时她疼得吸了口气,但血很快就止住了。

“金疮药?”老汉问。

“嗯,李爷爷给的。”阿箐说,“效果还行。”

“回头给你换更好的。”老汉说,“老李头的药对付凡人伤口可以,修士造成的伤,里面会残留灵气侵蚀,得用特殊药材。”

沈未晞听着他们对话,意识有些模糊。失血过多,加上反噬的痛苦,让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靠着车栏,眼睛半睁半闭,感觉心口的灼痕在发烫,怀里的玉牌也在发烫,两者似乎在呼应。

“闻人雪。”她在意识里唤道。

“嗯。”闻人雪回应得很简洁,似乎也在观察外面的老汉。

“这个‘归途人’,你认识吗?”

“听说过。”闻人雪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追忆,“很久以前……大概是两千多年前吧,有个组织叫‘归途’,专门收留和保护那些被天道盟约迫害的人。他们行事隐蔽,但能量不小,巅峰时期连三大仙朝都要忌惮三分。不过后来据说内部分裂,渐渐销声匿迹了。”

“那这个老汉……”

“应该是残存者,或者继承者。”闻人雪顿了顿,“他对你似乎没有恶意,但也不像单纯的救助。小心点。”

沈未晞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板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林子。不是那种茂密的山林,而是人工种植的果林,树与树之间排列整齐,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老汉把车停在林边一座小屋前。

小屋很简陋,泥墙茅顶,窗户用木板钉着,门是破旧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老汉跳下车,走过去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有节奏。

门开了条缝,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是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很亮。看见老汉,少年咧嘴笑了:“陈爷爷,您回来了!”

“嗯。”老汉点头,“收拾一下,有伤员。”

少年推开门。屋里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分里外两间,外间摆着张木桌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些农具和干草药。里间用布帘隔着,隐约能看见几张木板床。

老汉把李爷爷抱进去,放在最里面的床上。阿箐跟进去帮忙,沈未晞也想动,但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是老汉。他力气很大,一只手就稳稳托住了她半边身子。

“你躺着别动。”他说,语气不容反驳,“你伤得最重,不只是皮肉,是根基。道骨被挖,灵根崩毁,按理说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全靠你体内那股力量在硬撑。但再这么折腾下去,那股力量也救不了你。”

他把沈未晞扶到另一张床上躺下,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和针灸用具。

“把衣服脱了。”老汉说。

沈未晞没动。

老汉看她一眼:“医者眼里无男女。你要想活命,就别矫情。”

沈未晞沉默片刻,开始解衣襟。粗布衣裳的扣子很紧,她手指还在抖,解了半天才解开。外衣褪下,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绷带。

老汉用剪刀剪开绷带,露出背上的伤口。

挖骨留下的创口狰狞地横在脊背中央,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发黑——那不是坏死,是归墟之力残留的痕迹,像墨汁滴进水里晕开的污渍。伤口周围,有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像蛛网,又像某种符文的雏形。

老汉盯着伤口看了很久,久到沈未晞都有些不安。

“果然……”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确认,“‘归墟印’已经开始显化了。”

“归墟印?”沈未晞问。

“你心口的灼痕,是外在表象。真正的归墟之力,会在你身体里留下印记,从伤口、经脉、骨骼开始,一点点改造你的身体。”老汉一边说,一边开始清理伤口,“等印记遍布全身,你就彻底脱离‘人’的范畴了。”

他用棉布蘸着药水擦拭伤口,药水是深褐色的,有股刺鼻的味道。擦到创口深处时,沈未晞疼得浑身发抖,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来。

“疼就喊,不丢人。”老汉说,手上动作没停。

“不疼。”沈未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老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清理完伤口,他开始敷药。药膏是黑色的,像墨汁,涂上去有股凉意,很快渗透进皮肉。疼痛缓解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痒——不是表面的痒,是从骨头深处传来的、抓心挠肝的痒。

“忍着,这是在促进骨骼再生。”老汉说,“你的道骨虽然被挖了,但归墟之力在重塑你的脊骨。过程会很慢,也很难受,但熬过去,你会得到比原来更强的根基。”

他敷完药,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然后开始处理沈未晞腿上的划伤和反噬的内伤。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结束时,沈未晞已经浑身冷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靠在床头,喘着气,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但体内的疼痛确实减轻了许多。

老汉收拾好药箱,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现在,说说吧。”他看着沈未晞,“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老李头给你的那块玉牌,又是怎么回事。”

沈未晞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老汉的眼睛——那双刚才还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我叫沈未晞。”她最终开口,“三天前,在天衍宗祭坛,被挖了道骨。”

她开始讲述,从被检测出道骨,到被谢爻接近,再到祭坛上的挖骨,乱葬岗的契约,一路逃亡到这里。讲得很简略,很多细节略过不提,但关键的部分都没隐瞒。

老汉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点点头,或者皱皱眉。

等沈未晞讲完,他才开口:“谢爻……天衍宗那个首席弟子?”

“以前是。”沈未晞说,“现在不知道。”

“他亲手挖的骨?”

“是。”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谢爻……”他重复这个名字,语气有些古怪,“青冥仙朝的那个遗孤?”

沈未晞一愣:“什么遗孤?”

“你不知道?”老汉看着她,“谢爻是青冥仙朝的皇子,或者说,曾经是。二十年前青冥之变,他母族被清洗,他被送到天衍宗当质子。这事不算秘密,只是很少有人提。”

沈未晞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谢爻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想起他递给她玉簪花时修长的手指,想起他擦拭衣襟血迹时专注的神情……

皇子?质子?

“他挖你的骨,未必是自愿。”老汉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天衍宗控制人的手段很多,禁制、毒药、人质……尤其是对谢爻这种身份敏感的人。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他伤害你的事实。”

他顿了顿:“你恨他吗?”

“恨。”沈未晞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记住这份恨,但别让恨意蒙蔽你的眼睛。”老汉站起来,“仇恨是动力,不是目的。你要做的是活下去,变强,然后改变这个世界,让类似的事不再发生——这才是‘归途人’存在的意义。”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沈未晞。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教你如何控制体内的归墟之力。你现在的用法,是在自残。”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沈未晞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床上李爷爷微弱的呼吸声,听着外间阿箐和少年低低的说话声,听着窗外风吹过果林的沙沙声。

她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灼痕的温度,感受着怀里玉牌的轮廓。

归途人。

守源人。

归墟。

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盘旋,像三颗彼此牵引的星辰。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谢爻,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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